“別叫醒全部”不是威脅。
是一條損傷警告。
蘇見星再次啟動檢索鏡，沒有直接詢問鏡靈姓名。她把地鐵上的“岑”字、十二枚源晶位置和地下城居民總數分別放到鏡前。
十一枚源晶保持沉默。
被磨平的位置浮出一組比例。
一比十。
每名地下居民都與十名關係最密切的人組成穩定組。系統透過工作、家庭、飲食和路線讓十一人的選擇相互預測。
若一人產生無法被日程吸收的決定，城市會先重置另外十人的相關記憶。
仍然無法恢復一致，十人會被調離原崗位。
最後一步是清除。
梁雪問：“清除是什麼意思？”
鏡面沒有回答。
工程師從市政維護檔案裡找到一類沒有解釋的記錄。
二十二年間，地下城發生過一千九百六十七次“穩定組回收”。每次十一人，死亡證明全部寫著源脈突發衰竭。
系統把死亡分散到每個星期一。
居民從未看見異常增加。
隊伍還沒完成風險判斷，鐘錶廠的老人來到圖書館。
他手裡拿著一枚停走的機械錶。
“你們昨天是不是問過我？”
日程重置刪掉了對話。
機械錶沒有被重置。
老人發現錶殼內側多了一道自己不記得的指紋。他沿昨天相同路線尋找，最終認出梁雪的聲音。
這是居民第一次靠物質痕跡跨過星期一。
梁雪沒有回答是或否。
無論哪一個答案，都可能讓老人繼續偏離。
“你想知道什麼？”她問。
“今天真的是四月七日嗎？”
圖書館電子鐘停頓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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