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住早已磨利的瓷片,
一下劃破他的咽喉。
逃走之後,
我遇到一個靠養毒蟲謀生的瘋婆婆。她教我辨藥、配毒,
也教我怎樣用一根細針,
讓人生不如?卻偏偏嚥不了氣。
學會這些本領後,
我滿心歡喜地趕回破屋。
我要告訴養母，那男人根本不是替大戶人家買丫鬟;我還想讓她知道，從今往後我有辦法掙錢養家。
木門剛推開,
我便聽見她醉著咕噥。
「那?丫頭的命怎麼這麼硬......」
「她小的時候我故意把人往地上摔，結果只摔聾她一邊耳朵。」
「冰天雪地落了水，她居然還能從河裡撿回一條命。」
「這回進了窯子，就算僥倖不?,也成了人人糟踐的爛貨。」
「只要她被毀乾淨，就再沒人攔著我親女兒的路了......」
「姜招娣，這就是你的命。」
原來我從來不是她的女兒，只是她洩恨的東西,
是替她親生女兒鋪路的墊腳石。
我逼問出親生父母的下落，親手把毒酒灌進她喉嚨。
臨?前，她還在破口大罵:「姜招娣，你就是個天生的壞種，早晚不得好?!」
壞種嗎?也許是。
進京路上，我刀過見色起意的車伕，毒?過想拐賣我的流民，也割斷過逼我上山做壓寨夫人的土匪的喉嚨。
進了相府以後,
我仍把防人的本事全藏起來,
照著他們喜歡的樣子學溫順、學聽話。我曾以為這樣便能換來親生父母的一點真心。
現在才知道,
有些東西再怎麼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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