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回他沒救我。
我也終於不用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4.
回到住處,我先燒水洗澡,換下溼透的衣裳,隨後便翻出那封寫給周敘川的情書。
當初我們這批知青一起來下鄉,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他長得好,性子也溫和,幹最累的活從不抱怨,誰需要幫忙,他都會搭把手。
我不知道他已有婚約,偷偷喜歡上了他。
後來得知趙美玲的存在,我難受了很久,最終還是把心思壓了下去。
寫那封信時,我只是想把喜歡藏進紙裡,從沒打算交給他。
發現他有未婚妻後,我把信壓到箱底,連自己都不願再看。若不是婚後搬家,它或許會一直爛在那裡。
誰能想到,這封從未送出的信會在婚後被他翻出來,成了他認定我心機深沉的鐵證。
他一次次拿著信逼問我,堅信我故意落水,故意毀掉他的名聲,再逼他娶我。
我說那只是意外,說自己差點?在河裡,可他一句也不信。
每回爭到最後,他都會用同樣厭棄的眼神看我。
那封信像一張永遠撕不掉的罪狀,無論後來發生什麼,他都能繞回來證明我有心機。我後來不再辯解,卻不代表那些冤屈真的消失了。
這一回,我把信丟進院裡的火盆。紙角捲起,很快燒成黑灰。
「你在燒什麼!」
周敘川衝進院子,看清火盆裡的字跡後,臉色當即變了。
「林晚秋,你怎麼能把寫給我的信燒掉?」
我抬眼看他。
「信是我的,我想燒就燒,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你明明是寫給我——」
他忽然住了口,像是察覺自己說漏了什麼。
緩了幾息,他又擺出我熟悉的審問神情。
「你也重生了,是不是?不然你不會這樣對我。」
「你上輩子果然騙了我。你明明會游泳,卻裝了幾十年,就是為了讓我下水救你,害美玲同我退婚。」
我沒想到,沒有婚姻這層關係,他仍能站在我家院裡這樣責問我。
「周敘川,你現在算我什麼人,憑什麼跑來審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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