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把身子收回去，把桌上的書翻了一頁。
唐希走到座位邊坐下來，目光在兩個人臉上轉了一圈：“說什麼呢？怎麼我一回來你們就不說了。”
“沒說什麼，”林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很自然，“就是在想待會兒下課吃什麼，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唐希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待會兒去吃麻辣燙吧。好久沒吃了，挺想念那個味道的。”
“行，那待會兒就去吃麻辣燙。”許南音在旁邊附和，把筆帽蓋上。
唐希把手機從抽屜裡摸出來看了一眼。
程式早上給她發了好幾條訊息，早安，今天有課嗎？昨晚睡得好嗎？她一條都沒回。
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又把手機塞回抽屜裡。
上課鈴響了，她把書翻到老師說的那一頁，開始聽課。
另一邊，程式坐在辦公室裡，手機擱在鍵盤旁邊，螢幕朝上。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
對話方塊裡，他發給唐希的訊息停留在“昨晚睡得好嗎”，再往後，他沒有再發。
“序哥，怎麼了？”坐在旁邊的同事王宇把辦公椅滑過來，輪子在地板上咕嚕嚕地響，“從早上到現在就心不在焉的，你一直盯著手機看，莫不是在思春。”
“去你的，你才思春。”程式放下手機，抬腳踢了他的座椅一下。
椅子帶著王宇滑出去好幾米遠，撞在檔案櫃上彈了一下。
王宇又滑了回來，把椅子穩穩停在他旁邊，兩手搭在桌沿上：“說真的，如果你真是為情所困，可以跟我說，沒準我能幫你解決。”
“你不也是單身狗，能解決什麼。”程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非也非也，我單身跟你單身可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也是沒人要。”
“首先宣告，我並不是沒人要，我只是不想談戀愛而已。我要想談，分分鐘的事。”
“既然你分分鐘就能談，那你現在談一個給我看，我就信你。”程式抱著胳膊往椅背上一靠。
“都說啦，我只是不想談而已，不然女朋友都有好幾個了。”
“切，紙上談兵誰不會，實戰見真理。”
“你確定你要和我在這裡逞一時口舌之快，從而錯過最佳時機？”王宇斜著眼睛看他。
“你怎麼知道我是為情所困？你偷看我發的訊息了？”程式狐疑地看向他。
“怎麼可能。我是看你一分鐘嘆了好幾口氣。我跟你共事那麼多年，從沒見過你這個樣子，不是為情所困能是什麼。”
程式沉默了兩秒，把昨天見唐希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餐廳門口的相撞、吃飯時她話不多、看電影全程心不在焉、送她回去的時候她拒絕的態度。
王宇聽完，摸了摸下巴，難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想了一會兒：“我覺得她應該是誤會你了。你仔細想想，如果她真的對你沒感覺，不會答應出來見面，更不會讓你送她回去。她說‘大三課多不一定有空’，聽起來像拒絕，但沒說死。沒把話說死，就是還有餘地。”他拍了拍程式的肩膀，“我覺得你還是去找她，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