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摸了摸下巴，搓了搓那些冒出來的胡茬：“我覺得還好啊。”
“本來之前就覺得你配不上寧溪姐，現在這樣更配不上了。”
林澈聽完，轉身快步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確實憔悴了不少，眼窩凹著，嘴唇發乾，頭髮像被風吹過的稻草堆。
他悄悄側過身，從門縫裡往客廳看了一眼。
寧溪正和許南音她們說著話，側臉被窗外的光照著，還是和之前一樣漂亮。
他默默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了兩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在洗手檯上。
他拿起刮鬍刀，對著鏡子把下巴和兩頰的胡茬一點一點刮乾淨。
“柚柚，你這樣說你哥，你哥不會生氣嗎？”唐希在旁邊問。
“沒事，他心可大了，不會生氣的。”林柚把嬰兒往上託了託，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希希，你快看，她的眉眼間是不是長得像我？”
唐希湊過去，盯著嬰兒的臉看了幾秒，又抬頭看了看林柚，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有幾分像。”
“都說侄女像姑姑，我覺得說得挺有道理的。”寧溪在旁邊說道。
許南音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嬰兒的小臉，軟軟的，像戳在一團剛發好的麵糰上。
嬰兒的小手從襁褓裡伸出來，在空中晃了晃，一把抓住了許南音的手指。
那幾根手指小得可憐，指甲蓋薄得透光，像幾片小小的花瓣貼在她指節上。
許南音整個人愣了一下，眼睛亮起來：“快看，她抓住我了。”
“大驚小怪什麼，現在的小孩會抓東西，不是很正常嗎？”林柚在一旁吐槽。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小的小孩。”
“我也是第一次見，就沒你那麼誇張。”
許南音沒理她，掏出手機對著那隻小手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知言：“陸知言，她牽我的手手了。香香的，軟軟的，好喜歡。”
林柚偏頭看了一眼她的螢幕，嘴角抽了抽：“不是吧，這麼小的事你也要和知言哥分享。”
“我樂意。”
“好了，站累了吧，我們去沙發上坐著說吧。”寧溪招呼道。
四個人剛在沙發上坐下來，門鈴又響了。
林澈從衛生間出來，他的頭髮還滴著水，走過去開了門。
門一開，是程式，身後跟著顧遲和陸知言，三個人手裡都提著東西。
“你們怎麼來了？”林澈堵在門口，臉上還帶著一點猝不及防的意外。
程式從他身側擠了進去，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生了閨女還不讓我們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