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搖頭。
“這種事情就是個無底洞。”
“多少錢砸進去都看不到頭。”
“說到底，也是陳某之前自不量力。”
“明明沒那個本事，卻偏偏擅自開倉救人。”
沈恆卻並不這麼覺得。
“量力而行，問心無愧就行。”
“至少你救下來的那些人是真活下來了。”
“只不過單純發糧，終究只是治標，解決不了根上的問題。”
作為一個現代人，沈恆太清楚這年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流民。
土地高度集中在少數地主豪紳手裡。
普通農戶本來就活得艱難。
再碰上天災、人禍、苛捐雜稅，還有地方軍閥和土匪反覆盤剝。
一點點風浪，就足以把原本還能勉強活著的人徹底推入深淵。
真正要改變局面，靠施粥放糧遠遠不夠。
必須從根子上解決。
陳玉樓沉默片刻，忽然笑著嘆了口氣。
“沈老弟，不怕你笑話。”
“陳某年輕的時候，其實也動過一統天下的念頭。”
“總覺得憑卸嶺這份家底，加上手裡這些兄弟，說不定真能做點大事。”
“可這些年走得越遠，看得越多，心思反而淡了。”
他搖搖頭。
“我不是那塊料。”
“如今真要說誰有這種機會，我反倒覺得南方孫先生那條路還有些希望。”
“只盼著那一天能早點來。”
沈恆微微點頭。
“想真正把這種局面扭轉過來，只靠一個人肯定不夠。”
“得讓無數人往同一個方向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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