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 8點。
已經拿到那100鎊的羅曼沒有太虧待自己,乘坐出租馬車來到了皇后區的康納德子爵家的別墅。
由於那層尷尬的血緣關係, 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客人, 因此沒有選擇禮貌地遲到幾分鐘,也沒有帶什麼初次參加宴會的禮物。
反正他要帶禮物用的也是伊莎貝拉給的錢,左手倒右手罷了, 不如干脆不帶。
他穿著黑色燕尾禮服,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拿著黑檀木鑲銀手杖,金邊眼鏡上掛著金色鏡鏈, 淡金色捲髮抹了髮油, 整齊後疏, 整個人看上去貴氣了不少, 不再有那種散漫的感覺。
那100鎊名義上是給他購置體面行頭的, 所以他覺得自己至少還是得做做功夫, 體現出“自己的確好好打扮了”的感覺。這也花了他十幾鎊,目前算上之前剩的錢,他還有95鎊3蘇勒。
——莉娜的那筆生意要等下週才能交易。
確認身份之後, 一名僕人領著羅曼去了會客廳, 他在那裡見到了黑髮藍眼的伊莎貝拉, 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姐和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也在那裡。
“晚上好。”羅曼沒太客氣地坐在了伊莎貝拉對面, 解開了禮服的扣子,“是需要我在舞會上做什麼嗎?”
拿人手短,羅曼打算如果能幫上忙就順手幫了, 他不想做那就消極怠工。
“只是希望你多認識一些人, 這對你有好處,你快畢業了吧?”伊莎貝拉矜持地說。
羅曼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那就專心蹭飯好了。
伊莎貝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表示自己要去檢查一下準備情況後就離開了房間,羅曼這才感覺肩膀沒那麼緊繃,有空餘的心思觀察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
少女在隱蔽地打量著他,男孩則光明正大地打量著他,眼裡都帶著好奇。
羅曼往後一靠:
“怎麼稱呼?”
“克莉絲汀·康納德。”少女說。
“亨利。你叫羅曼,對嗎?你是弗薩克人?我一點都聽不出來你的口音。”男孩說。
我的便宜弟弟妹妹?算算年齡,應該都是康納德子爵和他前妻的孩子,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羅曼點點頭:
“魯恩語也是我的母語之一。”
畢竟生母是魯恩人。
為了不讓場面顯得尷尬,克莉絲汀詢問起了有關貝克蘭德大學的話題。亨利對此則沒什麼興趣,對弗薩克的風光更為好奇。
沒過多久,進來了一個看上去很專業的管家。他額頭寬闊,黑髮烏亮,褐眸嚴肅,用平穩的語氣道:
“小姐,先生們,夫人讓我來通知你們,舞會就要開始了。”
“謝謝你,瓦/爾特先生。”克莉絲汀很有教養地點點頭。
他們於是來到了宴會廳。賓客們已經到了,而宴會的主人康納德子爵帶著伊莎貝拉來到第二層的欄杆後,舉起手中的紅酒杯並開始致辭。
羅曼沒怎麼認真聽,他沒吃午飯,只為了在這時候多吃些子爵宴會上的好吃的。他已經一口喝掉了剛才拿的開胃氣泡酒,此時只能端著空杯子,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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