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是我爸發小的兒子,他父母雙亡,監護人是隻愛錢的極品親戚,我爸把他送到我這,讓我照顧他。
他很乖,對我很依賴,輕聲細語地叫我“哥哥”。
我照顧他六年,陪著他讀書上大學。
大三那年暑假,他半夜爬上我的床,對我動手動腳。
我推開了他,他縮在床尾無聲地掉眼淚。
1.
我第一次見江文的時候,他十二歲,我十九歲。
我爸和江叔叔好得能穿一條褲子,江叔叔在國外工作十多年,他們也十多年沒見。
好不容易盼到江叔叔一家回國,我爸激動壞了,提前訂好了餐廳,把剛落地的一家三口直接拐去聚餐了。
江文是個很好看的小孩,不愛說話,進包廂以後怯生生地看著我們一家。他父母讓他喊人,他喊了叔叔阿姨,又看著我。
“叫哥哥。”他媽媽說。
他幾乎是用氣聲喊了一句:“哥哥。”
我突然起了壞心思,說我沒聽見,讓他大點聲。
江文無助地看著我,兩隻手放在身前,手指都捏白了。
“於帆,別欺負弟弟。”老爸瞪了我一眼。
我看向江文,正想說我是開玩笑的,他又喊了我一聲哥哥。
聲音軟軟的,表情可憐兮兮的。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惡劣,欺負小孩子幹嘛。
大人們好久沒見,有說不完的話。我覺得無聊,想跟江文聊聊天,他的回答都不超過三個字,說了一會兒我就沒興趣了。
我爸塞給江文一個特別大的紅包,兩家承諾以後常見面。
但是大二以後,我忙著比賽、實習,回家的時間不長。
我再見到江文,是在他父母的葬禮上。
接到我爸電話的時候,我剛參加完畢業典禮,他說江家出事了,讓我馬上回去一趟。
三年不見,江文比之前高了,五官有了些稜角,他低著頭,整個人呆愣著,單薄瘦弱。
江文那些煩人的親戚們都在算計他父母的遺產,說一些虛偽的話,掉一些不值錢的眼淚。
他在人群裡看見了我,快步向我走來:“哥哥。”
我拉住他的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問他:“你還記得我?”
他點點頭,縮在我身後,哭溼了我的袖子。
江文養在親戚的名下,但是親戚只想拿錢,並不想養孩子,正好我爸媽也不放心,把江文接到了我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