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達初應了一聲。
李舒翳也站起身：
“我讓阿進他們也一起幫忙。多一些人手，總比我們幾個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強。”
毛小方衝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門外的夜色裡。
月光清冷，照在青石板地面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飛蛾妖，怕火，藏身暗處。
他攥緊了拳頭，心裡暗暗盤算著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走。
———
夜色越來越深，伏羲堂漸漸安靜下來。
客房裡的黑玫瑰被雷秀安撫了很久，終於安靜了下來。
雷秀確定她狀態平穩，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她走到院子裡，秋夜的涼風迎面吹來，帶著桂花的甜香。
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在院角的沙地旁邊蹲了下來。
月光灑在沙地上，將細碎的沙粒照得泛著銀白色的光。
她伸出手指，在沙面上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
她想起白天在山洞裡找到那些粉末之後，迫不及待地想拿回來給師父看，想讓大家都誇她。
誰曾想到了和興樓門外看到鬱達初一臉笑意的和舒寧喝茶，她的怒氣就忍不住，上去和他吵了起來。
最後誰都沒討到好，舒寧數落了鬱達初一頓，然後走了。
鬱達初和自己吵了起來，兩個人氣沖沖的回了伏羲堂。
明明是自己和師父告狀，可看到鬱達初被師父責罵時那副窘迫的樣子，她心裡又有些不忍。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明明是二師兄半路跑掉，明明是他說話不算話，可看到他低著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樣子，她還是替他求了情。
雷秀的手指在沙面上緩緩移動，寫下了兩個字。
她看著這兩個字，心裡那些模糊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有了點頭緒。
“阿秀？”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雷秀猛地回頭，就看見馬小海端著一碗藥從廚房走了出來，正朝她這邊走來。
馬小海走到她身邊，看到她蹲在沙地旁，臉上還掛著笑意，不由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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