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被子己經被她掀開了一半，枕頭也被她翻了個面，可不管她換成什麼姿勢，腦海裡都反覆回放著方才和毛小方說的那些話。
“認識你之後，我也沒來得及細想。”
他說的到底是沒來得及想，還是根本不敢想？
他那句“沒有那個人”說出口的時候，分明連他自己都心虛。
她聽得出來，可她沒有追問。
她怕再問下去，他會說出什麼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接的話，也怕他什麼都不說，那她就連這點念想都沒了。
她嘆了一口氣，坐起身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荷包，解開繫繩，倒出裡面一小簇銀白色的羽毛。
她將那簇羽毛攥在手心，閉上眼睛，輕聲喚了一句：
“銀羽。”
話音剛落，意識便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一片無邊的柔軟之中。
夢境裡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無邊無際地鋪展開來。
她站在霧氣中央，等了一會兒，霧氣盡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隻通體銀白的小獸從霧中跑了出來，西蹄踏在虛無的地面上，銀白色的皮毛在灰暗中泛著溫潤的光。
“舒翳！”
銀羽跑近了她，在她腳邊蹭了蹭，仰起頭，黑亮的眼睛裡滿是歡喜，
“好久不見！我可想你了！”
李舒翳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掌心觸到那柔軟的皮毛，連日來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了幾分：
“我也想你。銀羽，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銀羽挺了挺小胸脯，像是要展示什麼了不得的成果：
“我最近有好好成長！你看，我是不是又長大了一點點？”
它說著，還在原地轉了一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高大一些。
李舒翳忍不住笑了。
她當然知道那純粹是銀羽的心理作用。
神獸的成長期都長得驚人，哪那麼容易長大。
可她不忍心打擊它，還是彎下腰，把它抱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
“好像……是有長大一點點。毛色更亮了，角也好像長了一點點。”
銀羽開心得蹭了蹭她的手，銀白色的光芒都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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