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盈盈終於動了，她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飛身而起，朝著陣法中烈焰最盛的地方掠去。
她的動作很輕，卻異常的決絕，像是一隻撲向燈火的飛蛾。
她的周身不再有護體的妖氣，火焰毫無阻礙地攀上了她的衣裙，沿著她的袖口、她的衣襬、她的髮梢，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她的身體。
毛小方愣住了。
他握著銅錢劍的手垂了下來，看著那個正在燃燒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做，餘盈盈本可以趁著宋子隆求情的機會逃走，本可以再尋機會來報仇。
可她選擇了走向火焰。
宋子隆猛地鬆開了銅錢劍，一手撐地爬了起來，朝著餘盈盈飛奔過去，聲音都變了調：
“盈盈——！”
可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推了回去，他踉蹌著摔倒在地，又被馬小海和鬱達初一左一右死死抓住。
他拼命掙扎，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聲音己經嘶啞得不成樣子：
“盈盈！盈盈！放開我！放開我！”
餘盈盈站在烈焰中央，火舌舔舐著她的衣裙，將她淡粉色的衣袂一點一點地燒成灰燼。
她的長髮在火焰中散開，可她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釋然。
她看著宋子隆，看著他那雙寫滿了絕望和哀求的眼睛，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和她初見宋子隆時一模一樣，溫婉的、柔軟的、帶著幾分羞怯的笑意，像是月光下初綻的花朵。
火光映在她臉上，將那笑意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子隆……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是蛾妖，我曾經妄想成仙、成人，也妄想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可最後……還是做不到。”
火舌己經燒到了她的肩頭，她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子隆……忘了我吧。”
她的目光越過宋子隆，落在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裡。
她彷彿又看到了兩隻飛蛾在月光下盤旋，她們在花間嬉戲，在夜風中追逐，比從前任何一刻都更快樂。
餘青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笑意：
“姐姐，你來啦！”
餘盈盈的嘴角彎了彎，看著兩個妹妹：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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