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天還沒亮就醒了。
他翻身坐起，看了看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又躺了回去，可躺了不到片刻，便又坐了起來。
他披著外衣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目光從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上緩緩掃過。
伸手取了一件，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放了回去，換了一件。
藏青色的，領口和袖口都收得乾淨利落，平日裡去鎮上辦事時穿得最多。
可他又覺得今天穿這件好像太尋常了些。
他皺了皺眉，又換了一件淡藍色的。
這件料子更好些，顏色也亮眼些，可穿出去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他站在鏡子前，來來回回比了三西件，最後終於選定了一件淺灰色的長褂，領口和袖口帶著暗紋，不算扎眼，但細節處也不顯得隨意。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又整了整袖口，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臉上。
那張臉看起來和平日沒什麼不同，可他總覺得嘴角好像不自覺地翹著，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在心裡告訴自己：只是去巡鋪子，順便看看風水。師妹約他一起去，是正事。
他不必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坐立不安。
可他在廊下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又抬手整了整衣領，確認沒有翻折的邊角。
等他走到大堂時，李舒翳己經帶著李瑾方到了。
晨光從門口照進來，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領口繡著細碎的花枝，腰間收得恰到好處，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又不失溫婉。
她正端著雷秀遞來的茶，微微側著頭和雷秀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意。
看到他走出來，便抬眼望過來：
“師兄，都準備好了嗎？”
毛小方的腳步在她看過來的那一瞬，不自覺地頓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
“嗯，準備出門吧。”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雷秀，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阿秀，昨天安排好你們輪流照看玫瑰姑娘，今天輪到阿初了，你別讓他偷懶。”
雷秀點了點頭：
“知道了，師父。我會留意的。”
毛小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李瑾方，
“瑾方，你就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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