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翳和李瑾方一左一右扶著毛小方出了合興樓。
毛小方被兩人夾在中間，腳步倒還穩當，只是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微紅，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許。
他低頭看了看左邊李瑾方那副小心翼翼攙著他胳膊的小模樣，又看了看右邊李舒翳微微側著頭留意他腳步的認真神情，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他雖然喝了酒，卻也沒到要人扶的程度。
可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張寫滿擔憂的臉，想推辭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任他們扶著走了幾步。
秋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和街上人群的喧鬧聲，讓人覺得格外踏實。
他想起方才在合興樓裡，李舒翳替他擋酒、替他點菜時的自然。
她在葉天成面前，沒有半分避嫌的意思，反而主動替他張羅，將兩個人的關係擺在了明面上。
在今天之前，他還會考慮她與自己過於親近會不會影響她的名聲，會不會讓鎮上的人說三道西。
可到了現在，他發現她比他想的更重視這段感情，也比他想得更坦蕩。
她不怕別人知道，也不怕別人議論，她只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他身邊，像是本該如此。
他忽然覺得，那些橫亙在他心頭的、關於家世和身份的差距，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他們只是互相喜歡的一對男女，只要兩人真心在一起，又怎麼會怕別人說什麼閒話呢？
李舒翳察覺到毛小方在看著自己。
她側過頭，正對上他那雙帶著酒意卻格外溫柔的眼睛。
那裡面有她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深情，像是被什麼暖烘烘的東西包裹著，不燙人，卻讓她心頭一顫。
她明明沒有喝酒，卻覺得臉上發燙，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留意腳下的路。
可她的耳朵尖己經悄悄紅了，毛小方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由彎了一下。
就在這時，李瑾方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說：
“咦，那不是二師兄嗎？他不應該在伏羲堂看著玫瑰姐姐嗎？”
毛小方和李舒翳順著李瑾方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不遠處的街角，正是慶鳳凰劇團賣票的地方。
排隊的人從售票視窗一路蜿蜒出去，拐過街角，繞了半條街，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鬱達初擠在隊伍旁邊，正彎著腰和一個大嬸說話，像是在商量什麼。
他表情急切，又是拱手又是賠笑，可那大嬸擺了擺手，明顯是拒絕了他。
毛小方眯了眯眼：
“走，我們過去看看。”
三人走近了一些，總算聽清了鬱達初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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