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我要早點找到你，然後繼續纏著你一輩子，再也不要和你分開。”
虛弱的女聲帶著無盡眷戀，在耳畔低迴。
“好，我等你。”
溫潤的男聲緩緩應下，沉穩如磐石。
李舒翳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額前的冷汗密密麻麻地滲出來，鬢邊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兩句對話還在腦海中反覆迴盪，清晰得彷彿方才真有人在耳邊說過。
又是這個夢。
自從十八歲生辰過後，這個夢就像紮了根一樣，死死地纏上了她。
沒有具體的場景，沒有清晰的面容，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對話。
可偏偏是這樣簡單的夢，每次都能將她從睡夢中生生拽出來，驚出一身冷汗，心神不寧許久。
起初她只當是偶然，少女心事催生的虛妄夢境罷了。
可第二個月，同樣的夢再次降臨；第三個月，依舊如此。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三次以上，便不能再裝作無事發生了。
她自幼跟隨外公張玄鶴修習武學道法，又得了外婆靈溪祖傳的巫門秘籍，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卻也能辨陰陽、識邪祟。
每次夢醒，她都會運轉心法自查，又用巫門秘術將周身探查一遍。
氣息平和，經脈順暢，魂魄穩固，無半分陰氣纏繞，沒有一絲一毫妖魔作祟的痕跡。
這夢，與鬼怪無關。
束手無策之下，她去青霧山尋了隱居的外公外婆。
張玄鶴和靈溪輪番用道法、巫術為她探查了數日，依舊毫無發現。
最後張玄鶴取出八卦盤焚香占卜，卦象混沌不明，只得出一個結論。
“時候未到，需待五年。”
這一等，便等到了現在。
今年，正是第五年。
李舒翳抬手拭去額角的冷汗，指尖冰涼，心中滿是疲憊。
五年裡，夢境發作得愈發頻繁。從最初的一月一次，漸漸變成一月兩次，到如今幾乎每週都要被驚醒一次。
再好的底子也經不起這般折騰，這一年來她總是面色懨懨的，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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