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小蝦米。
毛小方心頭一沉，聲音驟然繃緊：
“玫瑰姑娘，蝦米呢？”
黑玫瑰齜牙咧嘴地坐起來，指了指樹林深處的一個方向，有氣無力道：
“他……他往那邊跑了，慈禧那個老妖婆在追他……”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幾聲急促的呼喊。
“師父！師父！你沒事吧？”
馬小海和鬱達初遠遠地跑過來，兩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又是汗又是泥，看見毛小方安然無恙，眼中滿是欣喜。
而跑在最前面的，卻是李承銳。
他一身軍裝己被樹枝刮破了幾處，靴子上沾滿了泥濘，顯然是拼了命地趕路。
他一看到李舒翳，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腳步猛地頓住，隨即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舒舒！”
他一把抓住李舒翳的雙肩，上上下下地打量，目光急迫而焦灼，像要將她從頭到腳看個通透。
見她衣裳雖然凌亂，髮絲散落，身上卻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他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鬆了半分。
可那半分鬆懈只持續了一瞬，他又緊張起來，傷可能在看不見的地方。
“你沒事吧？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裡疼？有沒有被殭屍傷到？”
他一疊聲地問，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雙手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又怕弄疼她，連忙鬆開，手足無措地圍著她轉了一圈，目光仍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李舒翳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溫和：
“哥，我沒事。真的沒事。”
李承銳盯著她的眼睛，確認她沒有在逞強隱瞞，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力一般，肩膀塌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責備的話，為什麼不聽安排、為什麼擅自下墓、知不知道他有多擔心。
可話到嘴邊，看見她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那些話便全部嚥了回去，只剩下一句低低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別過頭去，不再看她，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目光卻恰好掃過站在一旁的毛小方，兩人視線撞個正著。
毛小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李承銳便移開了目光，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問。
可毛小方分明從他那一瞥中讀出了複雜的意味。
有後怕，有慶幸，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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