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蝦米的手空了，下意識地在空中抓了抓，然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毛小方拉過小蝦米的手腕，三指搭上他的脈門，微微閉目，凝神細診。
片刻之後，他鬆開手，睜開眼，神色稍緩。
“阿海，阿初，”
他轉頭吩咐，
“你們去準備糯米酒，給小蝦米泡著去屍毒。多備一些，這幾天都要用。”
“是，師父！”
馬小海和鬱達初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往藥房跑去，腳步聲噔噔噔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毛小方又看向黑玫瑰：
“玫瑰姑娘，小蝦米雖然放出了毒血，但體內餘毒未清，還需要泡幾天糯米酒才能徹底根除。
這幾天你們就住在道堂吧，方便照顧。”
黑玫瑰低頭看了一眼小蝦米，見他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一軟，點了點頭：
“行，那就麻煩毛師傅了。”
毛小方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客氣。他的目光一轉，落在了李舒翳身上。
她站在門口，燭光映著她的側臉，眉眼間難掩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痕。
毛小方心中微微一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師妹，”
他開口道，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你帶著李兄和瑾方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咱們再商量。
現在慈禧墓己經解決了，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李舒翳確實累了。
從下墓到現在，她的精神一首緊繃著，此刻聽毛小方這麼說，那股緊繃感終於鬆了下來，疲憊便如山一般壓了上來。
她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師兄，你也早點休息。我帶著我哥和小方先回去了。”
毛小方點了點頭，目光掠過李承銳，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李承銳不待見自己，說了也是自討沒趣。
李承銳確實早就想走了。
他在這伏羲堂裡待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空氣裡都飄著一股讓他不舒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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