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東邊的天際只透出一線淡淡的魚肚白，田野裡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馬小海挎著菜籃，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冬瓜田。
瓜藤爬滿地壟，寬大的冬瓜葉上凝著晶瑩的露珠，在晨光中泛著溼潤的光澤。
他彎著腰，在田壟間仔細尋找著半枯沒死的冬瓜葉子。
天邊漸漸亮了起來，一抹暖金色的光從山背後漫上來，將瓜田照得半明半暗。
馬小海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正埋頭找葉子，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踩在溼軟的泥土上，沙沙的，很輕，卻越來越近。
他抬起頭，循聲望去。
晨霧裡，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雷秀一手扶著雷罡，一手挎著菜籃，步子不緊不慢；
雷罡雖然看不見，腳步卻穩當得很。
雷秀的菜籃裡，赫然裝著半枯沒死的冬瓜葉子。
馬小海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從瓜田裡走了出來。
雷罡微微側頭，耳朵朝著馬小海的方向動了動，低聲問：
“是誰啊？阿秀。”
雷秀看了馬小海一眼，聲音淡淡的：
“爹，是阿海。”
馬小海連忙迎上去，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感激：
“師伯，師姐，你們知道師父要冬瓜葉子，特地來幫忙的？”
他拍了拍自己菜籃裡摞得高高的瓜葉，
“我己經摘好了很多了，真是辛苦你們了。”
雷罡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個笑容。
那笑容看起來和藹可親，可馬小海不知怎的，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師伯的笑，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可他也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只當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要趁露水沒幹之前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就沒用了。”
雷罡的聲音溫和，像往常一樣，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
馬小海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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