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馬小海，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暖意。
師兄這個憨厚老實的大徒弟，平時話不多，只知道埋頭做事，可在最關鍵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清醒，都堅定。
李舒翳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阿海，我會在伏羲堂附近安排人手接應你。一旦你找到寄石藏魂牌，或者遇到危險，隨時可以找他們。你不是一個人。”
馬小海怔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李舒翳。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
他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用力點了點頭：
“知道了，師姑。”
毛小方看著李舒翳，又看了看馬小海，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繩子，重新給馬小海綁上。
他綁得很慢，卻留出了給馬小海活動的空間。
繩子擦過馬小海的手腕，壓在那道己經磨破的傷痕上，馬小海皺了皺眉，卻沒有吭聲。
“師父，你快走。”
馬小海壓低聲音，朝門口看了一眼，
“要小心。”
毛小方繫好最後一個結，手在馬小海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那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要把千言萬語都壓進去。
他站起身，聲音沙啞：
“阿海，你要小心。”
馬小海轉向李舒翳，目光懇切：
“師姑，你一定要幫師父。我等你們來救我。”
李舒翳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溫柔卻堅定：
“好，我會的。你保重。”
馬小海重重地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閃身出了柴房。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柴房裡重新陷入黑暗。
馬小海靠在柴火堆上，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微微翹起。
師父來了，他就知道，師父會相信他。
兩人悄無聲息地翻出圍牆，一路疾行，回到李宅時，夜色更深了。
李舒翳把毛小方領進書房，關上門，打開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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