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候想，師父一定有他的道理。可現在……”
李舒翳接過他的話，語氣平靜卻篤定：
“雷罡這些年在南洋應該也吃了不少苦。
那些南洋秘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到的。
他受了不知道多少罪，才換來這一身邪術。
他大概把這一切都算到了你頭上。”
毛小方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臉上，將他眼底的疲憊和無奈照得一覽無餘：
“師妹，說句心裡話。
如果雷罡是真的變好了，他想要伏羲堂堂主之位，想要天道派掌門之位。
我二話不說，可以讓給他。
這些東西，本來也該是他的。”
他攥緊了拳頭，聲音微微發顫：
“可他沒變。
他不但沒變，反而變本加厲。
他處處算計我，我自己受傷沒什麼。
可他對阿初下手，對阿海下手，對鎮上的村民下手。
我不能看著他用邪術害人。”
李舒翳看著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攥緊的拳頭上，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師兄，這一切不是你的錯。是雷罡太偏激了。”
毛小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她的手蓋在自己手背上。
她的掌心溫熱，像一小團火，驅散了幾分夜裡的涼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阻止雷罡。”
“還有要把師兄的寄石藏魂牌拿回來。”
李舒翳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毛小方點了點頭，可隨即又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馬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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