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又吐了幾口，胃裡的東西幾乎吐空了，最後嘔出來的全是黃色的膽汁。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溼透。
“師父，你看！”
馬小海指著地上，聲音又驚又喜，
“一條蟲！”
李瑾方蹲下身，湊近了看。
那蟲通體金色，約莫小指長短，渾身溼漉漉的，正在地上緩緩蠕動。
“師父，金色的蟲子，好像蠶。”
李瑾方抬起頭，小臉上滿是好奇。
李舒翳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金蠶蠱。”
毛小方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看著地上那條緩緩蠕動的金蠶，聲音沙啞卻篤定：
“原來是金蠶降。”
馬小海撓了撓頭：
“金蠶降？師父，那是什麼？”
毛小方擦了擦嘴角，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李舒翳扶著他走回桌邊坐下，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緩了緩，才開口解釋：
“金蠶降是一種慢性致人死地的巫術，用劇毒無比的變質蠶蟲煉成。村民之前喝的聖水，裡面就充滿了金蠶的蟲卵。喝下去之後，蟲卵就會寄生在人的內臟裡，開始孵化成蟲。”
李瑾方聽得小臉發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馬小海也嚇了一跳，聲音都變了調：
“那……那豈不是村民肚子裡都有蟲？”
李舒翳接過話頭：
“所謂聖水，就是蟲的飼料。喝了聖水，蟲就有東西吃，就不會亂動。如果不喝，蟲就會肚子餓，開始侵蝕人體內臟，所以村民才會感到肚子疼。”
毛小方點了點頭，目光沉了下來：
“雷罡就是用這個控制村民。給聖水，蟲就安分；不給聖水，蟲就發作。村民為了活命，只能乖乖聽他的話。”
馬小海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這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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