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王掌櫃便將整理好的名冊送到了李舒翳手中。
名冊用藍皮紙封裝，厚厚一疊，翻開一看，蠅頭小楷寫得工工整整，姓名、年齡、住址、職業、昏迷時間、家人聯絡方式，一項一項列得清清楚楚。
十二個人，從打更的老頭到鐵匠鋪的壯漢，從私塾的孩童到街口賣豆腐的老婦，男女老少，各行各業，毫無規律可言。
李舒翳合上名冊，站起身：
“王掌櫃，辛苦你帶路，我去看看這些人。”
王掌櫃連忙應聲，又猶豫了一下：
“小姐，要不要我僱個馬車？這一圈走下來，怕是要大半天的功夫。”
“不用，走路就行。”
李舒翳將名冊收入袖中，抬腳就往外走。
阿進和兩個侍衛連忙跟上，王掌櫃小跑著走在前面引路。
第一戶是打更的老孫頭。
他家住在鎮西一條窄巷子裡，院牆低矮，門楣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王掌櫃上前叩門，不多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開了門，眼眶紅腫，臉色蠟黃，一看就是好些天沒閤眼了。
“王掌櫃，您怎麼來了？”
老婦人聲音沙啞，目光掃過王掌櫃身後一行人，落在那張生面孔上，帶著幾分疑惑。
“老嫂子，這是我們東家李小姐，從甘田鎮來的，專程來看看老孫哥的情況。”
王掌櫃側身讓開，語氣裡帶著幾分敬意。
老婦人一聽，眼眶又紅了，連忙側身讓路：
“李小姐，快請進，快請進。我家老頭子他……哎，您給瞧瞧，是不是中了什麼邪？”
李舒翳點了點頭，跟著她走進屋裡。
老孫頭躺在裡間的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面色灰白，嘴唇乾裂，呼吸卻平穩得很。
李舒翳走到床邊，按照檢查小陳的流程檢查了一遍。
探額溫、翻眼皮、搭脈象，又將法力探入經脈遊走一圈。一切正常，和夥計小陳的情況一模一樣。
她收回手，沉默了片刻，問道：
“老孫頭昏迷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或者做過什麼特別的事？”
老婦人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那天晚上他照常出去打更，第二天早上我起來，就發現他……怎麼都叫不醒了。”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抹起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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