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數不清有多少個傀儡，幾百？幾千？
它們從空間的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軍隊。
“這些都是夢鬼製造的傀儡。”
銀羽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沉重，
“每一個傀儡，對應一個被夢鬼困住的村民。傀儡被摧毀，村民的精神就會受到重創，輕則失憶，重則變成痴呆。”
毛小方握緊了手中的銅錢劍，指節泛白。
他本以為可以一路殺進去，沒想到這些傀儡殺不得。
“那怎麼辦？”
他的聲音低沉，
“難道要繞過它們？”
“繞不過去的。”
銀羽搖了搖頭，
“它們是夢鬼的屏障，不透過這一層，就找不到夢鬼的本體。我們只能困住它們，不能殺死它們。”
毛小方沉默了片刻，將銅錢劍插回腰間，從百寶袋中取出一捆硃砂繩和一疊黃符。
硃砂繩鮮紅如血，黃符上畫著繁複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那我們困住它們——用陣法。”
他的聲音沉穩，己經恢復了冷靜，
“銀羽，你幫我引開那些傀儡，我需要時間佈陣。”
“好。”
銀羽點了點頭，縱身躍入傀儡群中。
銀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開，像一朵盛放的花。
那些傀儡像是被驚動了一樣，空洞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銀羽，然後動了。
它們的動作僵硬而遲緩，關節像是生了鏽，每走一步都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一個動，兩個動，十個動，一百個動——那片沉默的軍隊開始朝銀羽湧去，像潮水一樣。
毛小方沒有再看銀羽。
他蹲下身，將硃砂繩在地面上鋪開，繞著傀儡群的邊緣，一圈一圈地佈陣。
繩子的兩端用銅錢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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