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學聰明了，不再盲目地走，而是循著上次發現的蹄印方向，用巫力在夢境中留下標記。
灰霧依舊濃重，可她憑著標記，一步一步地往前摸索。
這一次，她走了很遠。
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破碎的畫面，像是被撕碎的布片，在半空中飄浮。
有的是人臉，有的是房屋，有的是田野，有的是孩子的笑臉。
那些畫面一閃而過，快得來不及捕捉。她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把虛無。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很輕，像是遠處傳來的低語，又像是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她側耳傾聽，那聲音忽遠忽近，始終聽不真切。
她循著聲音走去，灰霧漸漸變淡，眼前出現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那像是一片田野，有莊稼，有房屋，有炊煙裊裊升起。
可就在她快要看清的時候，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時間到了。
她不甘心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可意識己經不受控制地往上浮，像是一隻被線牽著的風箏，被猛地拉回了現實。
李舒翳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裡衣溼透了貼在背上，臉色白得像紙。
阿進聽到動靜，在門外急聲問：
“小姐，您還好嗎？”
“沒……沒事。”
李舒翳撐著床沿坐起來，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喝了一杯溫水，緩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漸漸平復。
她看到了。
那不是幻覺，不是夢境自生的幻象，而是食夢貘留下的痕跡。
那些破碎的畫面，那些飄浮的碎片，是食夢貘吞食噩夢後殘留的記憶碎片。
她離它越來越近了。
第西次入夢。
這一次，她剛一進入夢境，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排斥力，像是有東西在阻止她靠近。
灰霧翻湧，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牆，將她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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