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食夢貘抬起前蹄，指了指那個漩渦，
“這就是夢鬼製造噩夢的地方。每一條黑線，就是一個被困住的人。黑線越粗，說明那個人被迴圈的次數越多，精元流失得越快。”
李舒翳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漩渦邊緣的黑線密密麻麻，有些細如髮絲，有些己經有手指粗細。
最粗的那幾條，黑得幾乎要滴出墨來。
她想起名冊上的十二個人，不，也許更多，只是有些人還沒有被發現。
食夢貘又帶著她走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避開漩渦的吸力。
李舒翳看到旋渦的內壁上，浮現出一幕幕模糊的畫面。
有人在黑暗中奔跑，有人抱著頭蜷縮在牆角，有人在不停地尖叫。
可那些畫面不斷重複，一遍，兩遍，三遍……像是被卡住的留聲機，永遠跳不出那個迴圈。
“這就是夢鬼製造的噩夢迴圈。”
食夢貘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每一個被困住的人，都在經歷自己最恐懼的東西，一遍又一遍，永遠醒不過來。”
李舒翳看著那些迴圈的畫面，看著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身影，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消散了。
她轉頭看向食夢貘，那隻小獸正站在她身邊，銀白色的光芒在黑色的旋渦映襯下顯得格外脆弱。
“我相信你。”
李舒翳說。
食夢貘愣了一下，黑亮的眼睛裡忽然蓄滿了淚水。
它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真的？你真的相信我？”
“真的。”
李舒翳蹲下身，平視著它，
“可你為什麼不找人幫忙？”
食夢貘用前蹄揉了揉眼睛，聲音悶悶的：
“我……我不知道該找誰。你們人類總把我們當成害人的妖怪，我怕一說出來，你們就要打我、抓我。而且那隻夢鬼真的很厲害，我怕連累了別人……”
李舒翳看著它那副又委屈又倔強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這隻小獸明明在救人，卻因為害怕被誤解，只能一個人扛著。
“現在你找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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