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她問。
“等你精神好些。”毛小方看著她，“你現在走幾步就頭暈，路上我不放心。”
“你自己也——”
“我沒事。”毛小方打斷她，“我比你恢復得快。”
李舒翳哼了一聲，想說“騙人”，可她知道自己爭不過他。
就這樣過了三天。
第三天清晨，李舒翳照例去看銀羽。
她推開客房的門，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那團銀白色的皮毛上。
銀羽還蜷縮在那件舊衣裳裡，姿勢和她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
“銀羽，你今天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那份果脯也吃了。”
李舒翳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銀羽沒有動。
李舒翳嘆了口氣，正要收回手，指尖忽然觸到一絲微弱的動靜。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去，銀羽的耳朵動了一下，小小的、銀白色的耳朵，像是被風吹動的樹葉，輕輕顫了顫。
“銀羽？”
李舒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銀羽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還是黑亮黑亮的，像是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
它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還沒完全清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定定地落在了李舒翳臉上。
“舒翳……”
它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餓了。”
李舒翳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一把將銀羽從床上撈起來，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上，聲音又哭又笑：
“你還知道餓？你睡了好幾天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銀羽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掙扎了兩下，可聽出她聲音裡的哭腔，便不再動了，乖乖地縮在她懷裡。
“我不是說了嗎，要睡一段時間。”銀羽的聲音悶悶的，“我又沒騙你。”
李舒翳吸了吸鼻子，鬆開它，捧著它的小臉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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