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她拉上來，兩個人一起往坡下滑了幾步，才勉強穩住。
“沒事了，沒事了。”
宋子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將那個女人護在身前，一隻手死死抓著坡上的石頭，不敢動彈。
女人伏在他懷裡，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她的身上沾滿了泥土和碎石屑，頭髮散亂，臉上淚痕未乾。
可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脂粉的味道，更像是山間野花的甜，絲絲縷縷地鑽進宋子隆的鼻尖。
“你沒事吧？”
宋子隆穩了穩心神，低頭問她。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白皙的臉。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漏下來，正好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柳葉眉，杏仁眼，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泛白。
顯而易見的美麗，再加上那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婉和柔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
“不用謝，應該的。”
宋子隆移開目光，收緊了手臂，護著她一點一點地往坡上爬。
上面那兩個女人也伸下手來幫忙拉，幾個人合力，終於把宋子隆和那個女人拉上了坡頂。
“呼——”
宋子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溼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手掌被碎石劃破了幾道口子，滲著血珠。
那個被救的女人也癱坐在旁邊，喘著氣，感激地看著他：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沒事就好。”
宋子隆擺了擺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可他沒注意到，前面呼救的兩個女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兩側，一左一右，離他很近。
月光照在她們臉上，將她們的眉眼照得明晃晃的。
她們臉上的表情變了，溫柔和焦急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冷漠。
她們的身上湧出一股淡淡的黑氣，若有若無，像是從皮膚裡滲出來的。
那黑氣在空中翻湧，凝而不散，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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