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訕訕地應了一聲“來了”，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在幾個犯人旁邊蹲下，時不時還回頭朝三姐妹那邊瞟一眼。
宋子隆安排好三姐妹，轉身走到馬小海旁邊坐下。
他端起地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餘盈盈那邊飄。
火光映在她臉上，將她的側臉照得柔和而溫暖。
她低著頭，正和兩個妹妹說著什麼，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她忽然抬起頭，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宋子隆連忙移開目光，假裝看杯子裡的茶，可耳朵卻悄悄地紅了。
餘盈盈也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餘素素看到姐姐這副模樣，意味深長的看了姐姐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火堆裡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火星子濺出來，又迅速熄滅。
貨倉裡漸漸安靜下來，幾個警察己經開始打瞌睡，有人靠在牆上，有人蜷縮在乾草上，呼吸聲此起彼伏。
馬小海也困了，眼皮首打架，頭一歪，靠在鬱達初肩上，沉沉睡去。
週三元也靠在牆根，嘴裡還唸叨著“茶……熱茶……”，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均勻的鼾聲。
貨倉裡徹底安靜了。
只有火堆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和外面偶爾傳來的蟲鳴，襯得這夜更加寂靜。
夜色更深了，火堆的光暗了幾分。
餘盈盈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睡意，清澈得像一汪深潭，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抬手一揚，一股粉末在空氣中散開，無聲無息地飄向那些沉睡的人。
睡夢中的眾人呼吸更加沉了幾分，有人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餘素素和餘青青也睜開了眼睛。
她們站起身，臉上沒有了方才的溫婉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三姐妹從乾草鋪上站起來，赤著腳，無聲無息地走向那些沉睡的人。
餘青青的目光掃過睡成一團的警察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幾分雀躍：
“姐姐，我要外面那兩個。”
她指了指馬小海和鬱達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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