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外的街道空蕩蕩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遠處的巷口傳來幾聲犬吠，此起彼伏，很快又安靜下去。
他凝神感知了片刻，空氣中只有秋夜的涼意和桂花的甜香，沒有半分妖氣的殘留。
“燈！快開燈！”
宋學良在後面喊。
週三元手忙腳亂地摸到牆上的開關，“啪”的一聲，房間裡的燈亮了。
昏黃的燈光灑下來，驅散了滿室的暗沉，也將床上宋子隆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宋子隆的眉頭動了一下。
像是被燈光晃到了，他微微側了側頭，眼皮顫了幾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有些渙散，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裡浮上來，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後定定地看著天花板。
“子隆！子隆你醒了！”
宋學良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又摸了摸臉，聲音都在發抖，
“燒退了！退燒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宋子隆皺了皺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爸爸……你怎麼在……”
“你昏了兩天了！可把爹嚇壞了！”
宋學良的眼眶紅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是毛師傅救了你啊！要不是毛師傅——”
毛小方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搭上宋子隆的脈門。
脈象虛浮，氣血不足，是久臥在床後的正常表現，沒有邪氣入侵的痕跡。
準備放下時，他的目光掃過宋子隆的左手手腕。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己經結了痂。
毛小方不動聲色地用手指往上一抹，指尖沾到了一些細碎的粉末。
他用手捻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將手收回，沒有聲張。
“宋隊長暫時沒事了。”
毛小方語氣平穩，眼底卻帶著一絲凝重，
“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好好休息幾天，吃點補氣血的東西，應該就能恢復。”
宋學良聽到這話，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了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力一樣，扶著床沿慢慢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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