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前面就是遇害的那個車伕家裡了。”
李舒翳的聲音不大，卻在這條安靜得有些壓抑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棟低矮的土坯房，院牆斑駁，門楣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門口沒有貼輓聯，也沒有掛白布，甚至連個像樣的靈堂都沒有。
家裡人大概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又或者，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毛小方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這段時間一首在追查那三個妖女的蹤跡，結果不止沒追到，反而又有新的受害者了。
每多一個受害者，他心裡就多一分沉重。
如果他早一點找到她們，早一點阻止她們，這些人是不是就不會死？
李瑾方看出了師父的焦急，沒有多問，小跑著跟了上去。他的腿短，要邁兩步才能跟上師父一步，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小臉繃得緊緊的。
秋日的陽光照在三人身上，卻驅不散心頭那層陰霾。
土坯房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不敢放聲哭。
毛小方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
“有人在家嗎？”
哭聲停了一瞬，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從裡面拉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人站在門口，眼睛哭得紅腫，鼻頭紅紅的，手裡攥著一條己經溼透了的帕子。
婦人看清楚了毛小方，然後一把抓住毛小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聲音都在發抖：
“毛師傅求求您，求求您幫我當家的討個公道！他死得冤枉啊！”
她說著，腿一軟就要往下跪。
李舒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聲音放得很柔：
“大嫂，別這樣。您先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婦人被扶到門口的板凳上坐下，眼淚又湧了出來。她用帕子捂著臉，哭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開口。
“他……他那天晚上說去接單，結果好幾天都沒回來……”
她說到這裡，又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誰知道……誰知道他就這麼沒了……警察說他可能是遇到了野獸，可哪家的野獸能把人吃得只剩骨頭啊……”
毛小方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溫和卻認真：
“大嫂， 除了警察說是被野獸吃了，還有別的特別的嗎？”
婦人一聽這話，有些憤憤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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