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坐下了。
就在她的門口，坐在冰冷的石階上，等著她開門。
餘盈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轉身回去，想拉開門告訴他“你別等了”，可她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怎麼也邁不動。
她咬了咬牙，轉身走進了裡屋。
日頭開始偏西。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橘黃色的光斑，那光斑一寸一寸地移動，從桌角移到椅子，從椅子移到牆壁，然後慢慢變淡、變暗，最後被暮色吞沒。
宋子隆坐在石階上，背靠著門框，雙手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投在院子裡的青石板地面上，孤零零的。
他的喉嚨有些幹，嘴唇也有些發裂。
從中午到現在，他沒喝過一口水，沒吃過一口東西。
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可他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固執。
也許是因為她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時的語氣，那不是拒絕，是害怕。
她怕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今天他走了，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院子裡的桂花樹影變得模糊，屋簷下的燈籠還沒點，整座宅院籠在一片灰藍色的暗影裡。
秋蟲開始鳴叫，一聲一聲，襯得這夜更加寂靜。
餘盈盈坐在裡屋的椅子上，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下去，看著院子裡的影子一點一點地模糊。
他還在嗎？
她不敢去看，她怕自己一走到門口，就會忍不住開啟那扇門。
可他還在嗎？
她終於還是站了起來，腳步很輕，輕得像是在做賊。
她走到門邊，側著身子，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很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他走了嗎？
她的心忽然有些空，像是丟了什麼東西，又像是被人在心口挖了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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