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畫。
餘青青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把野花，花瓣被她無意識地揪下來，一片一片掉在地上。
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兩個人身上，帶著焦躁和不滿。
“真甜蜜啊。”
餘素素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惜，那個女人是她們的大姐。
餘青青咬了咬牙，把手裡的野花往地上一扔，花瓣散了一地。
她攥緊拳頭，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二姐，我去殺了他。”
她抬腳就要往前走。
“站住。”
餘素素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餘青青腳步一頓，回過頭，滿臉不解：
“二姐？為什麼不讓我去？他死了，姐姐就不會再動凡心了——”
“然後呢？”
餘素素打斷她，
“殺了宋子隆，姐姐會怎麼想？”
餘青青愣住了。
“姐姐會恨你。”
餘素素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想，姐姐什麼時候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過？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男人，你見過她對誰笑過、對誰心軟過、對誰遲到一次就愧疚成那樣？”
餘青青張了張嘴，無話可說，姐姐確實不一樣了。
以前的姐姐冷靜、理智、從不感情用事。
可現在的姐姐，會為了一個凡人遲到而內疚，會為了一個凡人而放下修煉，會在深夜裡匆匆忙忙跑出來，只為了赴一個約。
“那我們怎麼辦？”
餘青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不甘和無奈。
餘素素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月光將她們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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