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成連忙擺手，聲音比平時大了幾分，像是在用音量把什麼不安壓下去：
“不會不會不會！一定是哪個戲迷跑進來玩了。算了算了，別自己嚇自己，先把東西收拾好，別耽誤了晚上的活兒。”
黑玫瑰看向朱潔貞，語氣自然得像是在交代家常：
“把東西收拾好啊。”
朱潔貞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葉天成那副難看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到底沒有多說什麼，彎下腰開始撿地上的東西。
可黑玫瑰那句“有人在練曲子”還是像一根細刺一樣扎進了劇團上下每個人的心裡。
嘴上沒人提，可轉頭的目光、停頓的說話、收拾東西時快了半拍的動作，都在說明同一件事，誰都不太安心。
到了晚上，阿星那些小武生們自己備了香燭和果品，在戲臺正中擺了供桌。
阿星是第一個跪下去的。
他對著供桌拜了三拜，嘴裡唸唸有詞：
“龍哥龍哥，你大人有大量，別來搞小弟了。我有什麼得罪了你的，你多多原諒。最多這樣，生辰、死忌、清明、重陽，我都給你多燒紙錢，你好好上路。”
他說完像是怕自己不夠誠心，又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碰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靚少輝等他拜完，才走上前去，在供桌前站定，拿起一炷香，對著牌位拜了三拜。
他的語氣比阿星要穩一些，卻也不算輕慢：
“龍哥，我們兄弟一場。我真心希望你早日投胎，找到一戶好人家。”
他說完將香插進香爐，退後一步。
花豔紅正拿著香上前，可她的手剛伸出去，就被旁邊一隻手截住了。
應錦棠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香，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拜什麼拜？不準拜！誰說阿龍來搞事的？”
花豔紅被他這一下嚇得不輕，聲音小了幾分：
“棠哥……”
阿星也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打圓場：
“大家都是求個心安理得嘛，棠哥……”
應錦棠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比方才更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銳利：
“你現在不心安理得嗎？是你害死阿龍的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盯著阿星，阿星被看得後退了半步，連連搖頭。
花豔紅連忙上前拉他的袖子，語氣又急又軟：
“棠哥，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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