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安靜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
”大師兄，你覺得我是不是很惹人討厭？“
馬小海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看了看雷秀低垂的眼睫，又想起方才她幫鬱達初說話的樣子，語氣放輕了一些，
”是不是阿初又欺負你了？“
雷秀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馬小海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有些不忍，想了想才開口：
”阿秀，記得我剛跟師父學道的時候，師父說我腦子轉得慢，不聰明。可他從來沒放棄過我。
每次佈置的課業，我都會完成更多的量。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認真，師父不會放棄我，我也不能放棄我自己。
所以阿秀，你也不能放棄自己，知道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格外鄭重。
李瑾方也放下了筆，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師姐，大師兄說得對。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鼓勵的眼神看著她。
雷秀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張同樣認真的面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謝謝，可嘴角那點弧度，己經說明了一切。
———
葉天成回到劇團的時候，臉上的神色還是帶著幾分心神不寧。
他才進後臺，就看到花豔紅正端著一碟熱騰騰的白糖糕從裡面走出來。
她看到葉天成，臉上露出了笑容，把碟子往前遞了遞：
”班主啊，我剛才在街上買了些白糖糕，剛出鍋的，還熱乎著。你嚐嚐，味道挺不錯的。“
葉天成接過一塊，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開，他點了點頭：
”棠嫂，人家有了孩子喜歡吃酸的，你倒好，反而喜歡甜的。以後孩子一定嘴甜舌滑。“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想借著這點家常話讓自己緊繃的心鬆一鬆。
花豔紅聽了這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漾開一層笑意：
”不會的，我和阿棠都不會說話，孩子怕也是悶葫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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