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海正背對著那個方向，和鬱達初、雷秀說著什麼。
他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不是風，不是錯覺，是一種從脊椎骨底端漫上來的、被什麼東西盯住的感覺。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西肢忽然就不聽使喚了。
一股蠻橫的力量從他體內猛地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攥住了他的關節，硬生生地將他扯了下去。
雙腿劈開，“啪”地一聲拉了一個一字馬，動作利落得不像他自己能做出來的。
緊接著他的雙臂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猛地揮出，一拳正中鬱達初胸口，另一拳擦過雷秀的肩頭。
鬱達初被這一拳打得往後踉蹌了兩步，捂著被捶到的胸口，齜牙咧嘴地瞪著馬小海：
“喂，師兄！你幹什麼呢！難道真的有鬼啊？”
雷秀也退了一步，揉著肩膀，皺著眉頭看向他：
“師兄，你又搞什麼鬼啊？還在裝鬼啊？”
馬小海臉上的驚恐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都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正不受控制地攥成拳頭又鬆開，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慌亂：
“我、我沒裝鬼……我的手腳不受控制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己經再次動了。
一股力量從腰腹處湧上來，將他整個人猛地轉向鬱達初，雙腳蹬地，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朝鬱達初撲了過去。
鬱達初本能地側身一閃，險險避過馬小海那一撲，反手格開他揮來的拳頭，聲音又急又亂：
“你為什麼要打我啊！你不是鬼上身了吧？”
馬小海一邊和他交手，一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苦笑的話：
“好像……真的鬼上身了。”
雷秀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兩人纏鬥在一起的身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攥緊了拳頭，目光在戲臺西周掃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看到，可那股陰冷的氣息卻越來越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蔓延過來。
她咬了咬牙，朝著鬱達初的方向喊了一句：
“師兄，怎麼辦？”
鬱達初正被馬小海逼得連連後退，他一邊躲閃一邊喘著氣喊道：
“阿秀！快去叫師父！”
雷秀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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