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蟲鳴己經稀了，偶爾從伏羲堂的院牆外的草叢裡傳來一兩聲，又很快安靜下去。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
毛小方側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穩，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今晚終於鬆了幾分。
他剛迷迷糊糊地沉入淺眠，前門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那聲音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砸門板，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
毛小方猛地睜開眼，那點殘餘的睡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潑醒，他翻身坐起，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衣穿上，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快步朝門口走去。
門栓拉開，門板被從外面猛地推開，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村民站在門外，跑得滿頭大汗，臉色在月光下白得發青，聲音還帶著喘不過氣來的急促：
“毛師傅！鎮上又出現殭屍了！”
毛小方的眉頭一凜，原本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恍惚徹底散了：
“哪裡出現的？快帶我過去。”
村民轉身就跑，毛小方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街巷快步穿過夜色，拐過兩條街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行人。
馬小海走在最前面，步子又急又重，衣襬被夜風掀得翻飛。
鬱達初跟在他身側，一邊走一邊揉著手臂，像是在活動被震麻的筋骨。
雷秀走在最後面，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袖口。
他們顯然也是從戲院方向趕過來的，腳步還沒有徹底慢下來。
鬱達初一看到毛小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響亮：
“師父！”
毛小方停下腳步，目光在三個徒弟臉上掃了一圈，確定沒有明顯的外傷才稍稍鬆了口氣：
“你們怎麼了？不是在戲院練習嗎？”
馬小海走上前，語氣又快又急：
“師父，我們又看到殭屍了！”
鬱達初在旁邊連連點頭：
“是啊，我們在戲院練功的時候，突然跳出來一隻殭屍！”
報信的那個村民也在旁邊跟著附和：
“對！我前面看到那個殭屍好像是往戲院去的。”
毛小方抬手打斷了他，目光落回馬小海身上：
“阿海，你詳細說說，殭屍有什麼古怪？”
馬小海回想了一下，眉頭皺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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