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豔紅己經緩過了那股最初的震驚。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著抖，目光卻從那灘冒著細泡的藥液上移開，落在應錦棠臉上。
她認真的看著應錦棠，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一樣：
“阿棠……你就這麼想殺我嗎？”
應錦棠往前邁了一步，像是想伸手觸碰她，可他的手指還沒碰到她。
頭頂那盞燈忽然猛地晃了一下。
燈光忽明忽滅地閃爍了兩下，燈罩上驟然浮現出一張慘白的、帶著扭曲怒意的面孔，是易小龍的臉。
那面孔只出現了短短一瞬，可上面的恨意清晰得像是刻在燈面上的。
緊接著那盞燈猛地從天花板上脫落。
“哐當”一聲砸在應錦棠腳邊不到一尺的位置，玻璃碎片西濺，火星從斷裂的電線裡躥出來，像是隨時會引燃什麼。
鬱達初反應最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把將舒寧和花豔紅拉到身後，三人一起退到了門簾邊。
他的心跳得飛快，後背貼著門框，目光死死盯著應錦棠：
“下毒不成竟然還有後招，你也太狠了！”
應錦棠站在那堆碎玻璃旁邊，臉色在燈光忽明忽暗間顯得格外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看著地上那灘藥液和那堆碎片，又看了看門口那道正死死護著花豔紅的身影，那些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
花豔紅己經徹底失望了。
她輕輕掙開舒寧扶著她的手，沒有再看應錦棠一眼，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棠嫂！棠嫂你上哪去？”
舒寧連忙追了上去。
應錦棠也想去追，可他剛邁出一步，鬱達初己經橫身擋在了他面前。
應錦棠的聲音沉了幾分：
“你擋著我幹什麼？”
鬱達初半步不讓：
“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棠嫂了。”
兩人僵持在門口，目光在昏暗中撞了一下。
應錦棠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可看著花豔紅己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他終究沒有再追上去。
花豔紅走得很快，懷了孕的身子讓她每一步都比常人吃力幾分，可她像是感覺不到那些沉重一樣，只是不停地往前走。
暮色從大門外湧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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