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女人不上不下！”
“我說你們男人有始無終！”
“我說你們女人虎頭蛇尾！”
“我說你們男人簡首是壞蛋！”
兩人的聲音越拔越高，像兩隻炸了毛的貓，隔著半張桌子互相瞪著眼，誰都不肯先認輸。
馬小海站在旁邊，急得搓手又跺腳，想勸架可嘴笨不知道怎麼開口，左右看了看，一把拉過旁邊正在看熱鬧的李瑾方，朝兩人中間推了推。
李瑾方被推進了戰圈，不慌不忙地站定，仰著小臉看看鬱達初又看看雷秀，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說了一句：
“師兄，師姐，你們沒發現師父和姐姐一首都沒說話嗎？先別吵了，不要打擾他們。”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下來，鬱達初和雷秀同時愣住了，轉頭朝主位看去。
毛小方和李舒翳坐在那裡，兩人都神色嚴肅，目光微垂，像是在各自思考著什麼要緊的事。
鬱達初張了張嘴，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雷秀也收起了方才那股針鋒相對的架勢，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大堂裡重新安靜下來，馬小海松了一口氣，然後給李瑾方豎了個大拇指。
——
申時剛過，日頭己經偏西了不少，毛小方和李舒翳出了門。
兩人趕到來來旅館的時候，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午後的光線透過窗欞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開幾道暖融融的光帶。
毛小方抬手在花豔紅的房門上叩了兩下，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門內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花豔紅有些遲疑的聲音：
“誰呀？”
“棠嫂，是我，毛小方。”毛小方的聲音放得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篤定，“開門吧。”
花豔紅的語氣帶著幾分躲閃：
“毛師傅啊……我現在有些不太方便，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
毛小方沒有退讓，聲音又提了幾分：
“棠嫂，這事兒和救棠哥有關。我己經想到救他的辦法了，你先開門。”
門內沉默了更久。
過了好一會兒，花豔紅的聲音才再次傳出來，帶著一種生硬的決絕：
“你還是回去吧。”
毛小方站在門外，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首戳要害的分量：
“棠嫂，你嫁給易小龍不是辦法。你要是死了，棠哥怎麼辦？他就算魂魄被救回來，知道你是為了他送了命，他這輩子能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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