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重新安靜下來。
那些樹藤像是失去了支撐的繩索一樣軟軟地垂落在地面上，再沒有動靜。
毛小方收了桃木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身朝著那位中年喇嘛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大師相助，小徒才沒受傷。若大師不嫌棄，請移步伏羲堂喝杯熱茶，也好讓小弟聊表謝意。”
中年喇嘛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聲音平和中帶著幾分深邃：
“道長客氣了。能在此相遇，便是緣分。”
毛小方側身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一行人沿著林間小徑朝鎮上的方向走去。
回到伏羲堂之後，馬小海手腳麻利地重新沏了熱茶端上來，雷秀又去後廚拿了一碟點心擺好。
毛小方在主位落座，雙手捧起茶杯敬向對面：
“還未請教大師法號。”
中年喇嘛雙手接過茶杯，微微頷首：
“小僧阿底峽，來自布達拉宮。”
毛小方放下茶杯，斟酌著語氣問道：
“阿底峽大喇嘛，你們遠道而來，到甘田鎮有何貴幹？”
阿底峽依舊神色平和：
“我們是來弘揚佛法的。”
毛小方沒有立刻接話，沉吟了一下才開口：
“華國這麼大，為何偏偏要來南方弘揚密宗佛法？”
阿底峽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如果我們去西方，就會有人問為何不去東方；如果我們去了東方，又有人會問為何不去南方。只要有眾生的地方就有道。一切，都在一個“緣”字。”
毛小方看了他許久，最終拱了拱手：
“大師說得是。今晚多謝大師出手相助，以後在甘田鎮若有需要小弟的地方，請儘管吩咐。”
阿底峽雙手合十：
“謝謝道長，無量壽佛。”
他站起身，帶著身後幾位年輕僧人朝門口走去。
毛小方起身相送，在門口又行了一禮，目送那一隊暗紅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將供桌上那幾根燃盡了的香灰吹散在桌面上。
毛小方站在門口，望著那片沉沉的夜色，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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