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翳端著茶杯走回來，目光掃過那張紙，心裡微微動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沒有說什麼。
過了兩天，李舒翳又想了一個辦法。
她特意把那本秘籍翻到某一頁，放在大堂桌上，書頁攤開，露出的正是那段關於“分魂離魄”的詳細圖解。
然後她藉口去後院取東西，留李瑾方一個人在大堂裡。她躲在走廊拐角，透過布簾的縫隙看過去。
李瑾方確實注意到了那本書，抬起頭看了看西周，確認沒有人，然後放下手裡的書走到桌邊，低頭看了一眼攤開的書頁。
李舒翳的心提了起來。她看到李瑾方盯著那頁巫文看了大約兩息，然後伸出手翻了一頁，動作很隨意，像是小孩子翻一本看不懂的畫冊。
他看了兩眼又翻了一頁，然後像是覺得無聊了，把書合上推回原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舒翳從簾子後面走出來時，李瑾方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自己那本書，連頭都沒抬。
她走到桌邊假裝隨意地問了一句：
“小方，剛才那本書，你有沒有看到什麼感興趣的？”
李瑾方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那本書的字都好奇怪，彎彎曲曲的，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李舒翳看了他好一會兒，在他臉上找不到一絲破綻，便笑了笑把書收了起來。
第三次試探，李舒翳換了個法子。
那天午後，李瑾方走在前面穿過走廊去後院，李舒翳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用的是一句巫語，發音流暢而自然。
那句話的意思是“小方”。
她的語調故意放得和平時說話一樣，像是在叫一個熟悉的名字。
李瑾方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幾乎是本能地微微側了一下頭，肩膀也跟著動了動，像是要回頭回應。
可那個動作只進行到一半，硬生生被他收住了。
他頓了一下，然後才慢吞吞地轉過身來，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歪著頭看向李舒翳：
“姐姐，你剛才說什麼？”
李舒翳看著他，笑了笑：
“沒什麼，我在唸一段咒語。”
李瑾方“哦”了一聲，撓了撓頭，又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
可李舒翳看得分明，方才他那一下停頓，分明是聽懂了才會有的反應。
他先回了頭，然後才想起來自己“不該聽懂”，這才補上了那層迷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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