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寨門口,寨前的崗哨有幾個土匪拿著槍對著他們叫他們站住。好在他們一眼就認出了李四噶。“”別緊張,我們沒帶槍。“李四噶忙堆上一臉笑,過去給土匪們一人發上一根菸,然後給他們介紹他是帶著中央軍的官長們過來談收編的事情。小嘍囉聽說後上下打量了下段承業幾人,看他們都不像帶了槍的樣子,就讓另外的土匪看著他們,“在這等著。”自己一溜煙跑進去通報去了。
等了好久,小嘍囉出來了對著幾人拱手說道:大當家有請幾位。幾人整了整衣裝就跟著小嘍囉往寨子裡走去。從寨門口往裡走是一條一線天的狹長小道,道路陡峭狹窄,“怪不得保安隊打不進來,這不是典型的易守難攻嘛。”馬新文邊走邊想著,走完這條小道後又拐進一條類似的狹長道路,其他人都還好,段承業和胖子倆爬山梯爬的氣喘吁吁,帶路的小嘍囉鄙夷的看了他兩一眼。“那個,好久沒爬山了。”段承業很勉強的想替自己辯白一下。
“我去,這山路怎麼這麼陡。”胖子找了下客觀原因。
“這叫陡,等會還有險的。”小嘍囉笑了笑。
李四噶以前給山上送菜什麼的,都是送到寨門口,也沒進裡面這麼深過,這次進來也是大開眼界了。他們跟著嘍囉爬到頂後,面前是一塊十來米高的大石頭,大石頭頂上兩個土匪端著槍盯著他們,小嘍囉和上面的土匪互相點了點頭,大石頭的側邊鑿出了一條窄的山梯。沒法兩人編排通行的那種,右邊倒是象徵性的做了下欄杆,防止人掉下去。欄杆外面就是懸崖峭壁,段承業走的心裡慌慌的,“胖子,這要是掉下去了,你說還能活不。”
“不知道,要不你跳下去試試。”
“我去,跟你就沒法聊天。”
“別瞎聊,看著腳底下,是挺險。”馬新文也是第一次走這種地方,心裡有點慌。這幫土匪挺會選地方啊,這種地方怎麼攻。
走了一段後他們繞到了大石頭的後面,眼前就豁然開朗,這山頂倒是一塊大平地,搭了好幾間茅草屋,又上來了兩個土匪對他們幾人進行了搜身,段承業他們也很配合的把手舉高,讓他們搜。確認他們沒帶武器後,再帶他們進了居中的茅草屋子。
已經是傍晚了,屋裡都點起了油燈,屋中間燒了一個大的火炕,圍著火炕煮著肉,喝著酒的幾個土匪看向了他們。旁邊角落裡有個女人被綁著手蜷縮在地上,角落裡沒有燈,也看不清女人的面容。
李四噶忙上前給幾個土匪介紹他們三個,段承業看了眼角落裡的女人,又看了眼胖子和馬新文。
“你們就是中央軍的官長嗎?我們珍珠山和中央軍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幾位官長怎麼想起來收編我們了。”一個大鬍子土匪喝了口酒,甕聲甕氣的問向他們。
“自我介紹下,國民革命軍40師中尉馬新文,這位是段承業,這位是衛家福,我們路過你們珍珠山,本來是奉上峰的命令來圍剿你們的,但考慮到各位好漢都是血性男兒,上山為匪也是生活所迫,現在正值國家危難之際,想和你們談談,願不願意加入國軍,接受收編,一同抗日。不知道哪位是大當家。”馬新文沒直接回答說話的那個大鬍子,拱了拱手朝著幾人說道。
“哈哈哈哈哈,你怎麼知道我們都是血性男兒。女人就不能當土匪了?”其中一個臉上沒鬍子的滿臉橫肉的土匪站了起來,她的身量比普通的男人矮些,但瞧著很壯實,她走過來圍著段承業幾人轉了一圈,朝著三人的臉上仔細打量著。
“這是我們大當家的夫人,大當家的下山去了還沒回來,你們可以先和夫人說。”大鬍子說。
“女的?夫人?”段承業和胖子一聽,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又一起看向馬新文,上山的時候,他說讓壓寨夫人自己選人的。兩人有點想笑,但是又覺得笑起來不嚴肅,就是憋著。馬新文看著眼前滿臉橫肉五短三粗的女人也是心裡一驚。“夫人巾幗不讓鬚眉,馬某眼拙了,請夫人見諒。”
“沒事,巾幗不讓鬚眉,你這位官長倒是有些意思,嗯,長的也周正。”那壓寨夫人笑了起來,又仔細的打量了馬新文,馬新文被看的心裡發毛,心想,你怎麼不去看旁邊那兩個啊。
“收編的事情等大當家的回來再談,幾位官長遠來是客,剛好我們燉了肉,也又酒,幾位如果不嫌棄,就坐下來一起吃肉喝酒,也算是招待你們了。”夫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那舉手投足十足就是個男人的動作。
坐在火炕旁的幾人馬上給他們幾個勻出了位置。段承業他們正好也餓了,剛才聞著這肉香,胖子還吞了下口水,也不推辭,就挨著大鬍子坐了下來,馬新文字來也打算在旁邊坐下,被那壓寨夫人直接拉到了自己身邊,馬新文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眼胖子,胖子假裝沒看到,又看向段承業。段承業眨了下眼,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對壓寨夫人拱手說:“夫人,我們新文是東北人,特別能喝,既然夫人這麼熱情,今天就讓他陪夫人喝盡興。”
“你他媽呀,我的意思是找個理由讓我和你們坐一起。”馬新文心裡暗暗叫苦,可是又不好說話,只能挨著這位女壯士坐了下來。
“幾位挺有口福,這是前兩天剛打的一頭大野豬,好傢伙,三百多斤,我們幾個人在山上抬回來的,吃了兩天,還沒吃完。”說完大鬍子就用直接給他們三人一人舀了一瓢。又給他們三人的碗裡倒滿了酒。
“那就多謝了,都是江湖兒女,就不必講究什麼客氣了。”胖子看著碗裡的野豬肉,聞起來是真香啊,也顧不得燙,趕緊就先把湯喝了,然後用手抓了塊肉吃了起來。別問為什麼沒筷子,幾個吃肉的土匪都沒用筷子,也沒給他們準備筷子,大概是山上沒有。胖子一口咬下去,頓了一秒,也沒多說什麼,兩口就把那塊肉吃完了,然後抓起碗裡的另外一塊肉放到了段承業碗裡。
“怎樣,好吃不。”看著大快朵頤的胖子,段承業問了句。
“好吃,我感覺我太胖了,不敢吃太多。你瘦,多吃點。”胖子回道。
段承業趕緊也抓起肉來吃,一口下去差點沒吐出來,這野豬肉又騷又柴,段承業本來牙口就不好,用力嚼半天還嚼不爛,但是當著這些土匪主人的面,他又不能吐,他算是明白為什麼胖子兩口就把肉吞下去,還抓肉給他了。“真尼瑪不是東西啊。”他心裡暗罵著胖子,臉上還裝出享受美食的表情來:“嗯,好吃,謝謝各位好漢。”
“嗯,喜歡吃就多吃些。來了就是客人,別客氣。”大鬍子又給段承業碗裡舀了一勺。
段承業心裡萬馬奔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