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副,你帶著你們的人先趕緊回去給你們縣長報喜吧,就說珍珠山的土匪除匪首陳大山外,已大部分肅清,剿滅13人,23人已收編為我國民革命軍,不日開赴徐州前線。本來天色已晚,應該留你們明天再下山,但是考慮到軍情緊急,你們就連夜下山吧。”楊春來眨巴著他的死魚眼對著保安隊張隊副吩咐道。
“啊,可是楊排長,這匪首還逍遙法外,萬一等你們走了,他們又回來了。我們還是沒法向縣裡的百姓交代呀。再說弟兄們今天累一天了,能不能明天早上再走。”張隊副心裡一百個不願意,畢竟這天寒地凍的,折騰了一天,他們啥也沒撈著,還得連夜趕回去。
“張隊副,這是軍令,不得違抗。我們會在山上埋伏兩天,待匪首回來後,我們自會剿滅或者收編,既然老窩都被端了,這幫土匪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了。那個,你留兩個人下來,到時候有訊息了我會讓他們回去通知你們。下山的時候讓孫連長把接應的人都帶上山和我們會和。”楊春來語氣比較強硬。
張隊副無奈只好集合隊伍,留下了李四噶和一個叫王千的保安隊員,連夜收拾下山。
“對,回去的時候不要話多,不要討論。我這守株待兔在,我不想你們在路上走漏了訊息,驚擾了回山的土匪。”楊春來又命令道。
“是,楊排長。”張隊副悻悻的帶著人走了,一邊走著心裡還在想:“這幫中央軍真不是東西,連休息都不讓他們休息。
楊春來看張隊副的人都走了,出去對著外面還活著的23個土匪訓話:“諸位,你們身為土匪,為禍鄉里,本應就地處決,但目前日寇侵我河山,正急需用人,既然你們誠心接受我們的收編,以後你們就是我國民革命軍江防新一團的兵了,先暫時都歸攏在我這個排,等和大部隊匯合後,再做具體安排。你們的大當家還沒回來,我們決定守株待兔,一應防務還是按照你們山寨之前的樣子,四個人站寨門口,我另外安排4個兵作為暗哨,你們大當家的如果出現了,不要表現出異樣,讓他自己上山,我自有安排。一切順利的話,我到時候先給你們論功行賞。”
前面那段文鄒鄒的話,大字不識的土匪們根本聽不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就是本來要殺他們,但是現在部隊要人,他們不用死了,被改編成國軍了,心裡都高興了起來,接下來說讓他們繼續裝作沒事一樣,等大當家回來,如果抓到了,他們都有賞。馬上點頭哈腰全部應承了下來。
段承業幾人在屋裡烤著火,看楊春來這樣安排有些納悶,怎麼這麼急著讓保安隊的人先下山,他要幹嘛。
楊春來回屋後,馬新文就問他,為什麼急著讓保安隊的人下山。
“新文兄,剛才你們殺這幾個匪首前,有沒有問些什麼。”楊春來一臉笑的問道。
“沒有啊,就直接抓了,然後直接殺了。”
“哎呀,所以說幾位還是太簡單了。你們想,這群土匪在此經營多年,必定有大筆錢財才對啊,你們殺他們之前應該先拷問下他們的不義之財放在哪了。”楊春來拍著大腿一臉痛心疾首的說著。
“所以你剛才讓保安隊的人先走是這個原因?”胖子也反應過來了,如果真有很多錢的話,那保安隊的人在,肯定就要分一杯羹了。
“對啊,先讓保安隊的人走,我們等會分開來找。找不到的話我們就在山上等上兩天,那土匪頭子肯定要回來的,回來了我們別急著殺他,先把藏錢的地方套出來。”
“那,他要是不回來呢?”段承業問道。
“不回來那就沒辦法了,一把火燒了他的老窩,我們下山就是了。”楊春來一臉無所謂的說。
聽楊春來這樣安排,段承業他們幾人心裡暗暗感嘆:“這死魚眼真奸詐啊。”
段承業他們先找了間空屋子,讓王翠翠先休息,怕她害怕,還讓李四噶給她單獨站崗,不讓人去打擾她。王翠翠謝過了他們幾個後,就去休息了。楊春來安排著人四處翻找,找了大半夜確實沒找著。
“他媽的,這幫土匪怎麼把值錢的都藏哪了。”楊春來坐在火炕邊心裡暗罵著。
孫強也帶著山下留守的兵上來了。馬新文給他講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孫強聽得眼睛瞪的圓圓的,連忙誇他們幾個:“兄弟們不愧是打過大仗的,你們真是讓我孫某佩服的五體投地啊。”接著馬新文又講了下楊春來的計劃。孫強一臉鄙視:“上峰命令我們剿滅土匪後馬上去找部隊會合,他還有心思記掛這些土匪的錢財,搞得我們自己像土匪一樣。”
“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咱們啊,和日本人打的時候是兵,不打日本人的時候,我們和土匪的區別也不大,你們這軍紀可比我們之前在教導總隊和憲兵團差多了。”胖子嘲諷著。
孫強聽的臉有點紅了,這一路北上行軍的幾天,他也清楚,他們這個新組建的團軍紀實在是好不到哪裡去,除了姦淫婦女和殺人越貨這兩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沒做,路上那些團裡的老兵油子沒有少搶路上見到的逃難的百姓。關鍵是韓文舉對這種事情也不管,他覺得當兵的就應該有些匪氣,只要不姦殺淫掠他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其實我怎麼覺得楊春來這次也沒做錯,這些土匪搶來的錢財本來就是不義之財,那我們這麼做也算是劫富濟貧了嘛。”段承業不以為然的說。
“劫富濟貧,你以為他找到錢了會去分給那些百姓?要麼他會跟我們幾個說分了,要麼他就拿這筆錢回去找韓文舉邀功。”馬新文說。
“劫富濟貧嘛,咱們好像好幾個月沒領軍餉了,我們都沒領到,其他的袍澤弟兄們也沒領到啊,那直接濟我們這些貧窮的當兵的,不也是為抗日做貢獻了嘛。”
胖子和馬新文聽段承業這麼說,一時語塞,既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是啊,他們也好久沒領軍餉了,這一路到徐州,路上這麼多人吃吃喝喝也要錢,他們就沒帶多少乾糧,不趁這個機會弄點錢,路上肯定又要到處搶那些逃難的百姓了。
想到這裡幾人馬上也加入了找土匪錢財的隊伍了,都分頭到處翻找,結果只是從最開始在屋裡被打死的幾個土匪身上搜到了幾塊大洋和一些銅板,就沒找到特別值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