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吃完了飯,楊春來先是安排了村子周圍的崗哨。接著又把所有鬼子的頭顱齊刷刷的砍了下來,讓村裡的老人帶著找了個風水最差的地方埋了起來。衣服都扒的精光,沒有頭的屍體架起了柴火,全部丟進去燒了起來。“畜生是不配留全屍的。”楊春來看著鬼子的屍體在柴火堆裡燒的滋滋作響,對著其他計程車兵們說道。
鬼子的槍支彈藥,隨身攜帶的罐頭,乾糧,私人物品,馬新文全部讓老陳收集好,集中裝了起來。鬼子的棉衣棉服也都打包了起來。本來想著留給這些村民,後來想了一下萬一哪天日本人打過來了,看到這些衣服說不定會報復這些村民。還是打算後面一起帶走算了,到徐州後找棉服廠加工下也挺好,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接著所有的兵,包括新兵,輪流洗澡,刮鬍子,搞個人衛生。好在是冬天,髒點還好,要是夏天,估計所有人都臭了。劉翠翠帶著村裡的女人們一起幫他們洗好了衣服,放在火堆旁邊烤乾。段承業和胖子泡在滿是熱水的大缸裡,一陣說不出的舒服勁都起來了。“胖子,別說,楊春來挺會安排事的。”
“嗯,就這個熱水澡,我得感謝他一個冬天。”
“那後面還是不要叫楊死魚了,我的意思是沒得罪我們之前。”
“那叫啥,楊排長?”
“楊洗澡吧,畢竟咱們這樣叫他,表示我們念著他的一澡之恩。”
“行,就楊洗澡。”
他們都洗完後,段承業過來對劉翠翠說,“你們女孩子愛乾淨,你也去洗個澡吧,我和胖子給你放哨。保證沒人偷看。”
劉翠翠正烤著衣服,聽段承業這麼一說,眼淚水嘩的一下就出來了。:“段大哥,我在珍珠山就已經不乾淨了,洗不洗沒有什麼關係的。”
“什麼屁話,人家做妓女的都洗澡了,什麼乾淨不乾淨。你現在去把身上的髒疙瘩洗了,就是乾淨的。”段承業也不知道怎樣安慰她比較好,一個小姑娘在土匪窩裡被土匪們嚯嚯了兩天,換一般姑娘都已經尋死覓活了。眼前這姑娘,要麼就是還想活下去,要麼就是早就心如死灰了。
“翠翠,一個完整的人,分為肉體和靈魂,你覺得你不乾淨,最多是你的肉體被玷汙了。但是你依然可以有乾淨的靈魂。肉體髒了沒關係,靈魂乾淨才是最重要的。”馬新文看見劉翠翠哭了,輕聲細語的給她講道理。
只是這道理對劉翠翠這僅認得幾個字的村裡姑娘來說,有些深奧,她一下子也沒懂馬新文所說的靈魂乾淨肉體乾淨的意思,但她知道馬新文說的是好話,是安慰她的話,她含著眼淚對馬新文道謝。
“新文的意思是說,你被那幫子土匪給嚯嚯了,沒關係。你只要是個好人,咱們都當你是親妹妹。”胖子簡單明瞭的把馬新文的道理講給了劉翠翠聽。
“對,就是這個意思,你看這些日本鬼子,穿的衣服都是人模狗樣的,但是你看他們做的事情連畜生都不如。你覺得他們乾淨嗎?以後別他媽說什麼乾淨不乾淨的事了。既然救了你,也是咱們的緣分,以後我們幾個就是你的大哥。我們只要在你身邊,儘量會護著你的。”段承業說道。
劉翠翠看著眼前幾個帶著書卷氣的青年,滿臉的真誠和溫柔。再想起他們殺那些侮辱過他的土匪時候的狠戾。此時感動的一塌糊塗,大聲的哭了起來。
“你們幾個是不是閒著沒事卵子痛啊,你們怎麼把人家姑娘搞哭了。”楊春來看到這邊劉翠翠哭了起來,走了過來吼道。
“不是,楊排長,是幾位大哥對我好,我哭是感動的,他們沒弄哭我,你別罵他們。”
“等會兒,不對啊,你喊他們喊大哥,喊我就喊排長,這個不親熱,以後你也喊我楊大哥。”楊春來聽見劉翠翠喊段承業他們幾個大哥,喊自己喊職位,覺得自己有點被排外了,畢竟當時救她,自己也是出了力的。
“不是,楊洗澡,你要她喊你那麼親熱幹嘛,你,你對我們翠翠有什麼想法?”段承業又開始扯閒篇了,聽他這麼說,胖子和馬新文跟著笑了起來。楊春來和劉翠翠被弄的滿臉通紅。
“段大哥,你別瞎說,你再這麼說,不理你了哈。”劉翠翠趕緊擦了眼淚。
“哎呀我去段矮子,你別瞎說,你把老子弄的不好意思了。”楊春來也趕緊說。
“你看,我們幾個是吧,跟翠翠怎麼說話,都沒臉紅。偏偏隨便開你句玩笑,你就臉紅了。你這是不是心裡有鬼啊。”胖子笑著接茬了了。
“你他媽啊。”楊春來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倆,趕緊抱拳對段承業和胖子說:“二位,我認慫,你們別開我們玩笑了,不然以後都不好相處了。是吧,翠翠,我真沒想法,我拿她當妹子。畢竟她是我救的第一個姑娘。”
“好啦,承業,家福,別開他們的玩笑了。我們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國難當頭,沒有那麼多兒女情長的。”馬新文看向段承業和胖子,正色說道。
見他這麼說,段承業和胖子也就沒再扯淡了。楊春來抱拳:”還是新文說話有用啊,謝過新文了。”
“嗯,沒事,剛才承業是說讓翠翠去洗澡,翠翠不願意去,翠翠,去洗澡吧。回頭我們會從軍服你給你找一套小一點的,要不你就穿承業的吧,他比你高不了多少。女子最是著戎裝,穿軍裝顯得精神漂亮。”馬新文認真的對翠翠說。“新文,哎呀我去,排裡有比我矮的,我擦。”翠翠還沒說話,段承業就急眼了。
翠翠看馬新文這麼說,就答應了。轉身就拉著段承業去找他要衣服了。馬新文接著對胖子說:“家福啊,等會兒翠翠洗澡,我們三個給翠翠在外面放哨吧。畢竟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我們還是得看著一些人。”馬新文說看著一些人的時候,又把眼光投向了楊春來。剛剛還在感謝馬新文的楊春來被馬新文看著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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