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子生俘意味著生不如死，段承業心裡暗暗的想著。反正總是個死，要麼現在反抗死的痛快點，要麼就是被折磨至死。他心裡一橫，看了看正在給地上中槍的其他人補刀的鬼子，暗暗蓄力，一個掃腿，拿槍頂著他的鬼子一個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了。段承業瞄準那個鬼子腰間的手雷就拽了下來，那個鬼子一看連忙欺身壓在了段承業身上，死死的抱住了段承業拿手雷的手，嘴裡還用日語喊著。
其他的鬼子們也注意到了這裡的騷動，就開始拉著槍栓，胖子猛的一個轉身把頂在身後的那把槍往天上抬，一記重腳就踹在了鬼子的肚子上，那鬼子被踹飛了出去。謝雲清和馬新文也都和拿槍頂著他們的鬼子纏鬥在一起了。謝雲清乾淨利落的取出了鬼子槍上的刺刀扎進了鬼子的脖子裡，馬新文抱著鬼子的腦袋就是一記膝撞。只有段承業還被那個鬼子死死的抱住了雙手。
鄭翠翠突然也衝向了段承業這邊，從段承業的手中接過了手雷，頓時其他的鬼子也都慌了。紛紛的閃到了一邊開始放槍。大坨站起來的時候剛好擋在了馬新文的前面，一槍被打在了肚子上，距離太短，子彈穿過大坨的身體後，也擊中了馬新文。但是幾人這時候都在鬼子的身上搶到了手雷，拉弦，投擲，翻滾，一時間炸成了一團。胖子還撿起了槍，林蘊和謝雲清扯著中槍的大坨和馬新文，也往後躲在了一棵樹下。
段承業急眼了，對著鬼子的喉頸用力的撕咬了起來。那鬼子登時喉嚨就被他撕破了，血濺的段承業滿口滿臉。鬼子捂著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滾著嚎叫。段承業撿了他的槍，和劉翠翠連忙也躲到了謝雲清他們這邊來了。
“我草啊，咱們今天能不能跑的成啊。”段承業趴在那棵樹下邊還擊邊問向謝雲清。
“不知道，估計得死這了。”謝雲清也拿著一把鬼子槍還擊，可惜他們幾個人雖然搶到了槍，卻只搶到了一個子彈袋，總共也才30來發子彈，好在剛才的手雷炸的鬼子吃了點虧，有好幾個鬼子都被手雷的碎片給崩傷了。
“怕個鳥，媽的，咱們幾個一塊兒死，黃泉路上還有伴。”胖子喊道。
“我這還有一顆手雷，再留兩把槍我和大坨，我們受傷了，你們向走，我們掩護你們。”馬新文捂住腹部中槍的地方喘著氣說道。
幾個人聽到這話都看向了馬新文，這才發現他和大坨兩人都中槍了。劉翠翠眼淚嘩的下就流出來了。“馬大哥，要死死一起，我不會丟下你們兩的。”
“有什麼毛病，別他媽囉嗦了，你們幾個趕緊走，我們兩還能拖上一會兒，跑快點。”馬新文大概是因為痛的，髒話都說出來了。
“行，那我們走。”謝雲清冷著臉做了決定，看了眼段承業和胖子，段承業心裡糾結了起來，同生共死這麼久了，叫他這樣丟下馬新文他們就走，他有點邁不開步子。胖子也不走，趴著馬新文身邊看他的傷勢。
“你們真他媽的煩，不是說遲早都要死的嗎，我先下去給你們探探路。回頭託夢給你們。不然都死這了，誰給我報仇啊。”馬新文一腳踹開了胖子。大口的喘著氣：“再遲了誰也走不了，滾啊。”
謝雲清一把拽起了劉翠翠，對著段承業和胖子兩低吼了一句：“跑。這他媽是軍令。”
林蘊看胖子和段承業還在糾結，一手扯著一個，胖子深深的看了眼馬新文，也不再說什麼，他知道這會兒就算帶著馬新文和大坨，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又扯了把段承業，跑吧。
幾人把子彈都留給了馬新文他們，就撒開丫子跑了。
“大坨，怕不怕。”馬新文看向還在射擊的大坨。
“嗯，馬長官，挺怕的。但是怕也沒用啊，手雷咱兩一人一顆，等會兒我不想落鬼子手裡。”大坨縮了回來，靠在樹上喘著氣，中槍的地方一直在流血。
“好，我也不想落他們手裡，咱兩黃泉路上有伴。”馬新文釋然的笑了笑。
一路飛奔的段承業和胖子眼淚水一直在往外流，劉翠翠被謝雲清拽著跑，一邊跑一邊哭。林蘊跑在最前面。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聽不見槍聲了，他們才了下來。
“謝雲清，你真他媽的冷血。”段承業看向不說話的謝雲清。“你還軍令，你他媽的從讀書的時候就不是個東西，仗著學習好看不起我們。”段承業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對謝雲清發脾氣，大概是這會兒他急切的想發發脾氣來釋放自己心裡的鬱悶。
“別廢話了，趕緊休息下，繼續跑，不然新文他們就白死了。”謝雲清沒有和段承業吵，喘了幾口氣後，又站起了身繼續往前走。
“承業，別這樣，你知道他命令下的沒錯。”胖子起身過來拍了拍段承業的肩膀。
“那，那新文就這樣死了？”段承業流著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會，我們要活下去，替他報仇，替所有被日本人殺死的中國人報仇。”謝雲清眼神堅定的說道。
劉翠翠也擦了把眼淚，和林蘊其實繼續往前面走。
子彈終於打完了，馬新文和大坨一人一顆手榴彈，靠在樹後面，他們觀察著鬼子有沒有衝過來。
“別浪費手雷，等會兒鬼子來了，咱們還能換上幾個。”馬新文拔開了插銷，大坨也拔開了插銷，兩人正面躺在地上，等著鬼子們走過來。
馬新文腦子裡這會兒想起了東北的大豆高粱，想起了波浪滾滾的松花江，又想起了孟晚竹。奇怪，我怎麼會這會兒想起她來。馬新文自嘲的笑了笑。命都快沒有了，居然會想一個女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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