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業他們開拔往鎮江走,士氣很低落。“媽的,打了三個月,打成這個吊樣。”人群中有人抱怨道。馬新文他們也只是帶著隊往前走著,悶悶的也不說話。
“承業,還覺得打仗好玩不。”陳日升回頭問向段承業。
“死了那麼多兄弟,沒啥好玩的。”一路上的沉默和低落計程車氣還有人群裡偶爾傳來的牢騷聲,讓段承業不禁的想起了死在上海的那些兄弟們,王大和陳月升一個死他旁邊,一個死在他懷裡。聽到陳日升這麼問,段承業沒好氣的回了句。
“我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撤走,月升永遠留在上海了。”陳日升邊走邊說著。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軍令如山。不甘心咱們也不能回去。“段承業心裡也不甘心,他想應該沒有人會甘心吧。
“要不咱們去跟連長說說,我們也不帶隊伍,去找還在參戰的友軍吧。陳日升突然提議道。
“我擦,你瘋了,咱們這是撤去鎮江休整的。休整好了咱們再來打鬼子不一樣嘛。”段承業被陳日升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是不甘心,也想打鬼子。之前覺得打場仗就能把鬼子打怕趕出中國,這次大戰後,他也算看明白了,小日本子不好打,這次他們打輸了。留得青山在,柴總有得燒,休整好了,再和日本人幹就好了。
“排長,排副,吃點東西吧。”小余拿出懷裡的乾糧,湊他倆旁邊,遞給他們。”不錯嘛,小余,知道孝敬哥哥們了。“段承業正好餓了,笑著邊說邊伸出了手。剛準備接,突然一聲槍響,小余的腦袋開花了,濺了段承業一臉的血。“媽的!敵襲,就地隱蔽。”陳日升率先反應過來,一腳踹翻愣住段承業,大喊一聲,自己就地一滾,翻身趴在地上,朝槍打過來的地方射擊。
剎那間槍聲大作,隊伍瞬間亂作一團,前後左右好像都有鬼子。很多來不及反應計程車兵紛紛中彈倒下,叫罵聲哀嚎聲又混成了一片。段承業被踹到地上後,本能的在地上滾了幾圈,縮在了路旁的樹下面。端起槍一時不知道往哪打,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往林子裡跑。”陳豐家和馬新文立馬招呼連裡剩下計程車兵往林子裡衝去,誰知道林子裡也有日軍,幾個衝在前面被子彈打中倒地了。”機槍手“馬新文喊道。張大成抱著輕機槍對著林子裡就是一通掃射,陳豐家待著幾個士兵往林子裡開槍的地方扔了幾顆手榴彈。兩個鬼子被炸飛了出來,其他的幾個鬼子也被機槍打中了,有兩個鬼子轉身就跑。陳豐家忙追了過去,他身邊的幾個人也跟著後面追。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兩個鬼子一邊跑一邊轉身射擊,槍法很準,不一會兒工夫,陳豐家他們又有人中槍了。“連長,要不別追了,咱們好像追出很遠了。”馬新文躲在一棵樹後面邊射擊,邊提醒陳豐家。
“先幹掉這兩個鬼子再說。”陳豐家也靠在一棵樹後面,蹲下瞄準了一個鬼子,“啪槍聲響後那個鬼子應聲倒地。還有一個鬼子轉身要跑,段承業個從側邊一個猛撲,把那個鬼子撲在了身下,兩個人抱在地上纏鬥了起來。
“我擦你媽的。”段承業邊打邊罵,鬼子力氣特別大,轉身把段承業給壓在了身下。段承業一看打不過,心下一狠,騰出雙手抱住了鬼子的頭,仰起上半身,直接一口咬掉了鬼子的鼻子,這一口快,準,狠,鬼子痛的捂住鼻子嗷嗷叫喚,段承業趁機取出腰上的刺刀,照著鬼子的身上就是一陣亂捅,直到鬼子沒了動靜,他才哇哇的吐開了。陳豐家和馬新文他們這個時候帶著其他幾個人也追上來了。看到地上沒動靜的鬼子,再看了看趴在地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吐的段承業。
“承業,你沒事吧。”馬新文連忙上去拂著段承業的後背。其他幾個士兵警惕的看著四周。
“承業,你殺個日本人怎麼還殺吐了。”陳豐家能理解段承業被喘氣了,但是他沒搞懂怎麼他吐開了。
“沒,沒事,操,我,我剛把吃了塊鬼子肉,真,真他媽噁心,嘔.......“段承業剛說了幾句,又吐了。
“壯志飢餐胡虜肉啊,可以啊,大郎。”馬新文聽到他這麼說,笑了出來。
“排副,沒吞吧,別中毒了,這幫鬼子的肉可都是臭的。”旁邊一個叫劉福的兵關切的說道。
“不知道啊,剛剛好像吐出來了,哎呀我擦,你們怎麼跑這麼慢啊,還好就他媽一個鬼子,再多一個,我估計就掛了。”段承業這會兒總算緩了緩。
“你小子怎麼跑的這麼快啊,不錯,大郎,你這是一馬當先啊。”陳豐家撿起了地上的槍,過來拉起了半趴地上段承業。轉身說道;“走,咱們回去吧。咱們還是得小心點,保不齊林子裡還有鬼子。”
於是幾人把子彈上膛,端著槍警惕的看著四周,謹慎的往回走著。慢慢的天都黑了,他們還沒走回去。
“連長,咱們好像迷路了。”馬新文看了看周邊的環境,有些懵了,剛才都只顧著追鬼子,沒注意從哪裡過來的。一路上跟著跑,一口氣跑出了幾里地了。但
“新文,自信點,把好像兩字去掉,咱們肯定迷路了。”段承業有些沮喪的說道。
“慘了,把部隊給弄丟了。這林子怎麼這麼大啊。”陳豐家也有些沮喪了。
”連長,要不你們在這裡等會兒,我前面去探探路吧。“劉福提議道。
“不要啦,咱們一起走,萬一林子裡有鬼子,你一個人去探路,那不是送菜上門嘛。”陳豐家拒絕道。
“天也黑了,咱們先就地休息,明早天亮我辨好方向再趕路,別生火,別抽菸,儘量別說話。輪流放哨,從我開始。”馬新文說著就端起了槍爬到了就近的一棵樹上。放哨的人在樹上的好處就是視野相對開闊一點,而且不容易打瞌睡,不然一打瞌睡就掉下來了。
“行,按連副說的辦。”陳豐家隨即坐在了地上。他剛才數了數人數,帶他一起有八個人,心裡暗暗擔憂,連長和副連長都在這裡,不知道連裡得亂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