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好久程文回來了。“怎麼樣,找到我們之前的部隊了嗎?”段承業看到程文馬上就問向他。
“沒找到,你們那個是暫編一團,現在各地部隊都在往江城方向集結,部隊太多,編制太亂,很難找。”
“我草,那搞毛線,不行晚上找孟晚竹問問,看能不能去他們部隊吧。”段承業有些興奮的說著,他下午見孟晚竹的時候就想說了,那樣就可以和張琪在一個部隊了。
“我找了我們司令部的長官,說了你們的情況,他也給了些建議。這樣吧,詳細的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討論吧。你總得問下胖子和謝雲清吧。你願意和他們分開嗎?”
“我當然不想和胖子分開了,謝雲清嘛,那倒無所謂。”段承業馬上說道。
“那就晚上大家一起討論。走,等急了吧,咱們先回旅社。”程文拍了下段承業的帽簷。
兩人就要走,程文停了下來,看了眼段承業:“大哥,你是健忘嗎?他們幾個的軍裝還沒拿呢。”
“沒忘啊,我是以為你會拿。”段承業一臉無辜。
“承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體弱多病,你拿下吧。”程文笑著就跑開了。還喊了一句:“別忘了帶上你的舊軍裝,那上面全是慈母手中線的補丁。”
“哎呀,我草啊,你真不要臉。”段承業沒想到程文跑這麼快,只好自己去拿那些軍裝。
到了旅社後集合後,程文把新的軍裝給了他們。幾人都換上了新的軍裝,一個個都顯得精神抖擻的,把吳成仁和文大堅看的羨慕不已。“程文,回頭你給我也弄一套。”吳成仁悄悄跟程文說。
“你要幹嘛,只有我們革命軍人才可以穿,你又不是革命軍人。”程文邊說邊還帶著點炫耀的挺了挺身。
“我去,你弄不弄。”吳成仁眼看說不過程文,也懶得和他廢話了,利用身高優勢,直接把程文夾在了腋下。
“弄,弄,回頭我一定給弄一套,哎呀,我擦,你趕緊給我放開,脖子疼。”程文馬上答應,拍著吳成仁的手。
“不行,得多夾一會兒,這樣你才能長長記性,說話才能算數。”吳成仁笑著依然夾著程文,只是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眾人看著程文那狼狽的樣子,還哪有點國軍少校在外面人五人六的樣子,都笑了起來。
傍晚的時候,孟晚竹和張琪也直接過來了,不止他倆,還有陳日升。見到陳日升,胖子和段承業趕緊過去抱住了他。:“日升兄,好久不見啊。”
“你們倆是真假,下午晚竹和張琪來找我,我才知道你們去了軍營。去了也沒說順便看看我,這會兒倒是裝起來了。”陳日升笑著罵道,他心裡也很開心,沒想到,輾轉千里還能見到這兩個活寶。接著他的眼睛越過他倆在人群裡尋找著馬新文的身影。
段承業和胖子立馬反應過來了,知道他在找馬新文,兩人對視一眼,馬上就有了默契,“新文這次沒跟著我們一起來,他半路上負傷了,留在一個當地的老鄉家養傷。”信口胡說這事是段承業的強項,尤其是這種善意的謊言,段承業說起來面不紅心不跳,旁邊的謝雲清和林蘊還有劉翠翠當場就被段承業這信口胡說的樣子給驚住了,胖子倒是不怎麼驚訝,怕陳日升不信趕緊也說道:“是啊,新文那人你也知道,他怕拖累我們,讓我們先來江城,他傷好後就來江城找我們會合。
“啊,那他傷的重嗎?”聽說馬新文受傷了,方怡趕緊問道,張琪和孟晚竹也投來關心的神色。
“不重,子彈穿過了腹部,我們當時就給他們請了大夫了,大夫說沒事,就是不利於行,要等傷口恢復。不信你們問他。”段承業忙繼續胡說,不但自己胡說,這次他還把謝雲清拉下水,幾個人又一起看向謝雲清,眼前這個眉清目秀,身板挺的像支槍一樣的少校軍官頓時有些尷尬。看著幾個姑娘那關切的眼神,也實在不忍說出事實,只好順著段承業的話說:“嗯,馬連副沒事的。他會來江城找我們。”
見自己老婆這麼關心馬新文,程文有些吃醋,趕緊轉移話題:“人都到齊了,咱們去吃西餐吧,孟大小姐請客。”
“啊?不是說你請客嗎?”除了段承業,其他的人都看向他。
“不用,來了江城,肯定我來請。我下午就跟程文說好了。”孟晚竹笑著替程文解釋道。
去餐廳的路上,胖子偷偷的對段承業說:“你小子現在這撒謊水平越來越高了,我剛才看你那一眼的意思是叫你實話實說,紙總是包不住火的。沒想到你張口就是新文負傷了。”
“新文確實負傷了呀,我怎麼就撒謊了。就是藝術加工了一下而已,而且我們確實沒見到他死在我們面前啊。”段承業狡辯道。
“而且,退一萬步說,新文真的死了,那也是永遠活在我們大家心中的。我這段時間琢磨明白了一件事,人死了,只是分開了而已,可能以後再也見不著了。就比如我在田間,他在屋裡,我回了屋裡,他又去了地頭。只要我們還記得他,他就沒死。”段承業繼續給胖子講他的個人想法。
“哎呀我去,承業,你這個覺悟讓我有點崇拜你了,你這就像話本子裡的道士一樣,一朝悟道啊,你這胡說八道的話居然讓我不知道怎麼反駁你。”
“什麼叫胡說八道,這是我打仗這麼久以來,自己悟出來的道理。太多的生死,見多了,心裡就好像變的習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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