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戰鬥結束,清點人數,他們只剩下52個人了。戰損比日本人還高。“把弟兄們屍體都葬在咱們住的那片梨子林吧,來年梨花開的時候,還能看看風景。”孫強看著死去計程車兵們,嘆息的說道。“當兵扛槍,保家衛國。打著打著才發現,我們根本沒護住老百姓們,還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們需要的是盡力,至於結果,根本不是我們預料的範圍之內的。”謝雲清勸慰他道。
“我知道,就是感嘆一下。雲清,我是不是太心軟了。”孫強自嘲的笑了笑。
“心軟才是正常的。虐殺敵人本來就是不一件對的事情。可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啊。”謝雲清拍了拍孫強的肩膀。
“接下來咱們怎麼辦,村子已經空了,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鬼子會找到這裡。”孫強問道。
“往西北邊走吧,往我老家縣城那邊去看一看。”謝雲清說。
“不是說你們老家縣城已經淪陷了嗎?”孫強不解的問道。
“我爹死在了那,我想回去磕個頭。”謝雲清眼裡泛出了眼淚水。他覺得自己很自私,只是因為想回去給自己的父親磕頭,就帶著士兵們陷入險境。
“行,那就去。”孫強點了點頭。
“你會不會覺得我自私。”謝雲清問道。
“不會,換我我也這麼做,誰能做到一點私心沒有,神仙都做不到。”孫強搖了搖頭。
晚上他們把村民家裡的存糧和食物先吃了一頓,吃不完的都帶上。收繳的鬼子武器彈藥也都分發了出去。他們把村民集體掩埋了,就埋在那個被燒死的地方,用木牌做了個墓碑,鬼子的屍體就橫七豎八的全部丟在了墓碑的前面。
“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去陰曹地府去贖罪去。”段承業說道。說完看了看胖子,胖子的臉色很陰沉。“不夠,我們還要殺更多的鬼子。”
“嗯,放心,只要鬼子還在咱們中國,咱們還有機會。”楊春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他們是夜裡走的,往西北方向,繼續在山裡穿梭著,夜裡的山風吹的很涼,好在他們在村民的家裡找出了些厚衣服,倒沒覺得有多冷。只是現在的他們看著倒不像是正規軍了,倒是像游擊隊。
“咱們這軍容-----”孫強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不要在乎細節。”段承業一邊說著,一邊裹了裹身上的一件老百姓的舊衣服。“不冷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的幾天,連著下了幾場雨。“一場秋雨一場寒。冷的好快。”躲雨的時候,謝雲清窩在一棵大樹下說著。
“媽的,這雨下的真是煩躁,山路更難走了。”楊春來罵道。
“雨停了就繼續趕路,如果運氣好,在山裡再能遇到村子,咱們還可以休息下。”孫強說著。
雨停了後,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山上走著,地上滑,動不動就有人摔倒。好多人鞋子都破了,好在有鬼子的鞋,“媽的,鬼子的鞋感覺比我們鞋穿起來舒服多了。咱們這鞋子質量也太差了吧。”段承業穿著鬼子的鞋子在地上跳了跳。
“人家是工業國,咱們還是農業國。生產水平不一樣。”謝雲清也換上了鬼子的鞋。
“嗯,要是回縣城,那胖子他爹的事咱們就瞞不住了。”趕路的時候,段承業走到謝雲清跟前說道。
“本來也瞞不了一輩子,衛叔叔是英雄,胖子比你成熟,他能扛得住的。”謝雲清說。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胖子比我成熟。我不熟嗎?不對,我不成熟嗎?”段承業不滿的說道。
“承業,你,我不是那個意思。”謝雲清發現跟段承業說話,他總是忽略了重點。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哪兒不成熟了,你倒是說來聽聽。”段承業不依不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