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們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溼了，頭上也都是溼漉漉的，吳成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做了一晚上的夢，一會兒夢見和段承業他們拿槍對射，一會兒夢見他家裡人回了家發現家裡什麼都沒了，他爹要拿刀砍他。
“不急著趕路，都把衣服脫了烤乾了再走，不然今天穿著溼衣服趕路搞不好都得病倒了。”謝雲清說道。
大家都脫起了衣服，一邊脫衣服，吳成仁一邊問：“咱們今天吃麼斯，昨晚上就沒吃，餓了。”
“嗯，我沒找著吃的，咱們等衣服烤乾點加緊趕路，回栗子溝就有吃的了。”謝雲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栗子溝？”吳成仁一臉疑問的看向身邊的孫勝祖。
“一個村子，我們在那有個根據地。去了吃的管夠。”孫勝祖答道。
“可是我現在就餓。”吳成仁小聲的說著。
山路很難走，幾人悶聲一直走到了中午。文大堅由阿七和謝雲清兩攙著，胖子用刺刀給他削了根柺杖。程文手上還提著挺輕機槍，“昨天不該跟成仁打架，不然今天機槍就讓他拿，太他媽沉了。”程文一邊走一邊和段承業埋怨著。
“活該，他打你那一下，你昨天要是沒還手，今天這拿機槍的事，你一個眼神他就心甘情願的拿了。”段承業笑著，反正不用他拿就行。
“承業，我們這麼多年兄弟了，兄弟有難你是不是該挺身而上。”程文鄭重的對段承業說道。
“嗯，那得分事，生死大事才行。”段承業已經看出了程文向讓他幫忙拿機槍，不上套。
“那正好，我這會已經累的快要死了，幫我拿下機槍吧。”程文一聽也不廢話，直接把機槍抱起來往段承業懷裡一塞，頭也不回的走了。
“哎呀，我草你個苕貨啊。你媽的你好歹幫我拿下我的步槍啊。這玩意兒不是叫輕機槍嗎，怎麼這麼沉的。”段承業鬱悶在程文身後大喊。
“不行，我一回來你肯定就把機槍又丟回給我了。”程文和段承業拉開一點距離，沒拿機槍，身上感覺輕鬆多了。
“我真他媽服了你們兩個了，我拿吧。”孫勝祖見這兩人在那裡為誰拿機槍扯皮，害怕這兩個沒分寸的人等會扯著扯著鬧矛盾，趕緊過來拿過段承業手裡的機槍。
“學學人家勝祖，這才是真兄弟，都不要人叫，主打一個自覺。”程文笑著對段承業說道。
“廢話，勝祖當然好，永遠任勞任怨的，為兄弟們著想，不像某些人，只顧著自個兒。”段承業也給孫勝祖戴起了高帽，順便踩下程文。
可惜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被吳成仁聽在耳朵裡很不是滋味，他以為段承業在說他，回過頭就對段承業說道：“你他媽有完沒完啊，昨天挨的揍還不夠是吧。”
段承業一聽就火了，”吳送死，你有毛病是吧，我說你了嗎，沒事搭話。還揍我，不知道是誰昨天被揍的哭哭嘰嘰的。”
“你他媽再說一句。”吳成仁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段承業。
段承業也不示弱：“我說你昨天被我們揍哭了，怎麼了，我就說了，你讓說的。”
“你”吳成仁氣的又有些想動手了，程文趕緊拉住他：“成仁，你別生氣，剛才承業那話是衝我說的，不是衝你。”
“你別拉，我就是衝他說的，又怎麼樣，你哪這麼大個脾氣，怎麼了你還想打架是怎麼著。你段爺奉陪。”段承業梗著脖子擺開架勢準備和吳成仁再打上一架。
胖子從後面踢了腳承業的屁股，“少說兩句不行啊，還打，兩個神經病。”又衝吳成仁吼道：“你哪來那麼大氣性。有點力氣留著趕路吧。”
吳成仁一把甩開程文，氣沖沖的走了。
走在最後的謝雲清和文大堅看前面的幾個人，謝雲清無奈的搖了搖頭：“都是心裡憋著火，一點就著。”
“我知道，嘶，雲清，我是不是拖累你們了。”文大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有毛病吧，你也是為了我們才弄成這樣的，你這話就說的見外了。沒事，也不算很遠，累了咱們就歇會兒。”謝雲清扶著文大堅走到前面的一塊石頭上，然後衝前面的幾個人喊了聲：“都歇會兒吧，越走火氣越大，都消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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