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仁一邊走一邊問胖子：“他們求饒那麼久，你就這樣把他們殺了？是不是太---”
“太殘忍是吧，成仁，他們當我們是老百姓，問都不問就開槍打，你覺得他們不該死？”胖子反問道。
“不是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嗎？他們已經沒法再害我們了。”吳成仁還是有些不解，他是覺得那兩個土匪求饒求了半天，最後還是被一槍幹掉了，有點於心不忍。
“你別把他們當人看就行了。國難當頭，手裡拿著武器，不去殺鬼子救國，反過來還趁火打劫，這樣的東西不配當人。”程文走了過來，“媽的，還指望你幫忙拿機槍，你這現在受傷了，機槍還是得我來拿。”
吳成仁笑了笑：“那下次你中槍了，我給你拿機槍。”
“滾你媽的苕貨，咒你爹了。我真中槍了，你別又哭就是。”程文笑著罵道。
走在後面扶著文大堅的阿七看著他們幾個的背影，有些不滿的說道：“謝長官和孫長官都放過那兩人了，他們還是直接殺了他們。也太亂來了吧。”
文大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謝雲清卻對他說：“現在是亂時，亂時做任何事情都不要用太平時期的想法去做。他們只是比我和孫勝祖更理智而已，沒我們兩那麼多心軟的毛病。”阿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路過一處山泉水的時候他們分別猛灌了幾口水。“真甜啊，就是有點涼。”段承業猛灌幾口後，愜意的往旁邊一躺。
“討米嫌飯餿，有喝的不錯了。”胖子罵向段承業道。
“喲，胖子，我感覺你現在好像正常了點，知道罵我了，前些天你那樣子，把我可擔心壞了。”段承業一臉慈愛的表情摸了摸胖子的後腦勺：“哎，可愛的大胖兒子變瘦了，還不愛說話了，為父很是心憂慮啊。”
“有空就犯賤，你小心他揍你。”吳成仁見狀笑道。
“胖子，你要是想揍他，就別忍了，憋著自己難受，我們不會幫忙的。”程文也笑著搭腔道。
段承業沒搭理他兩還繼續撫摸著胖子的頭頂：“你不會揍我的，對吧，福兒。”
胖子抓起段承業摸他頭的手，反手一扭，段承業痛的哇哇大叫：“草，斷了，斷了，痛。”
然後又看向旁邊看熱鬧的幾個人，“幫忙扯下啊，你們看個屁啊”
沒人搭理他，都笑著走了。孫勝祖路過他身旁的時候，還說了句：“你真是沒事閒的。”
“記住，你爹我只是瘦了，不代表打不贏你了。”胖子見段承業求饒，放開了他。
“我這是幫助你回到從前，媽的，狗咬呂洞賓。”段承業揉著肩膀說道。
“回不到從前了，我很虛弱，動一會兒，就氣喘吁吁。你的一隻眼睛也不會再看見東西。新文，翠翠，我爹，他們都不會活過來。”胖子低著頭說道。
“回不來沒關係，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死之前多殺些鬼子，以後九泉之下見了他們才能坦然一些。”段承業聽完胖子的話後，收起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走過去和胖子並肩而立。“我們走吧，路還長。”
因為吳成仁和文大堅受傷，他們走的很慢，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們距離栗子溝還有兩個山頭。幾人又餓又累，吳成仁甚至開始有些站不穩了。孫勝祖摸了摸他的額頭：“麻煩了，成仁有些發燒了。”
“那怎麼搞，咱們得趕緊回栗子溝。這孫子別回頭感染死了。”程文有些著急了。
“這樣，承業，你跑的快些，你先回去，叫許松安排我們的隊醫，然後帶上兩幅擔架，多帶幾個人，半路接應我們。”孫勝祖思酌了一下說道。
“我踏馬路都不認識，回頭迷了路還麻煩了，這裡路最熟的就是你了，你去吧。”段承業說道。
“也是，那就不囉嗦了，我帶把手槍就先走了，我沒走一段有岔路的地方我就做個標記。你們跟著標記走。”孫勝祖同意道，順手就把身上背的長槍掛到了段承業身上。轉身一溜煙就跑了。
“他為什麼不把槍掛你身上。”段承業不滿的看著孫勝祖的背影對程文說道。
“因為我是他親爹，他自然對我好。別廢話了，趕路吧。再遲，吳送死的真要死了。”程文說著和胖子兩人一人扶著吳成仁一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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