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北美郊外的空氣透著一股刺骨的乾冷。沈旭坐在木屋門檻上，手裡啃著一塊昨天剛用打賞錢在鎮上買的硬麵包。
旁邊不到半米的地方，兩百斤的野豬王“佩奇”正趴在地上，咔嚓咔嚓的嚼著幾顆乾癟的白菜幫子。它吃得極快，時不時還抬起頭，討好的看一眼沈旭手裡的麵包。
“看什麼看，你一個吃素的還想吃碳水？”沈旭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的罵了一句。
佩奇委屈的哼哼了兩聲，把碩大的腦袋埋進土裡繼續對付白菜幫子。
沈旭把手機架在門口的一個破木桶上，點開了直播。
剛開播不到一分鐘，線上人數直接突破了五千。昨天那個單手摔野豬的切片影片在網上小範圍發酵，引來了不少獵奇的觀眾。
【第一第一！來看野豬騎士！】
【主播，那頭豬真被你馴服了？我不信，肯定打了鎮定劑。】
【今天播什麼？帶野豬去打獵嗎？】
沈旭嚥下嘴裡麵包，對著鏡頭指了指身後的荒地。
“打什麼獵，農場主不種地算什麼農場主。今天帶大家看點傳統手藝——徒手開荒。”
話音剛落，農場外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突然揚起一片黃色的沙塵。
一輛黑色的福特猛禽皮卡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在農場門口。車門推開，一個穿著皮夾克、戴著牛仔帽的白人壯漢跳了下來。他嘴裡叼著半根雪茄，挺著個啤酒肚，身後還跟著兩個滿臉橫肉的打手。
沈旭眯起眼睛，認出了來人。
托馬斯，鎮上的高利貸頭子兼稅務代收人。昨天那張三萬美元的欠稅單，就是他塞在門縫裡的。
托馬斯大步流星的走進院子，皮靴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他看都沒看沈旭一眼，目光直接鎖定在那臺生鏽的拖拉機上。
“沈，看來你那該死的二大爺並沒有在地下保佑你。”托馬斯吐出一口濃煙，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三萬美元，逾期一天罰款五百。你現在連買麵包的錢都沒有吧？”
沈旭坐在門檻上沒動，只是慢條斯理的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來拿走屬於鎮上的財產。”托馬斯指著那臺拖拉機，衝身後的兩個打手揮了揮手，“把那臺破銅爛鐵掛上車拖走。剩下的賬，這片農場的地皮正好能抵債。你，今天就給我滾回你的老家去。”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討債的上門了！】
【這老外好囂張啊，主播幹他！】
【幹個屁，人家三個人，看那體型一拳能把主播打休克。】
【主播別慫，關門放豬啊！】
沈旭瞥了一眼彈幕，嘴角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伸手摸起了腳邊的一把破舊鐮刀，在手裡掂了掂。
“拖拉機你可以拿走。”沈旭站起身，聲音平穩，“前提是，你得有命拖出這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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