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廣場上一點雜音都沒有了。
四個躲在警車後面的巡警張大嘴巴，手裡的配槍直接掉在地上。他們看著那輛四腳朝天的鋼鐵巨獸，雙腿不受控制地打擺子。
托馬斯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抽倒在皮卡車旁邊。他那條剛乾了一點的褲子再次被尿液浸透，順著褲管往下滴答。
圍觀的幾十個混混連滾帶爬地往集市外面逃竄，手腳並用，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認知框架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一頭豬，把一輛兩噸半的防彈裝甲車撞翻了。
這要是拍成影片發到網上，好萊塢的特效導演都得排隊去跳海。
佩奇晃了晃碩大的腦袋，甩掉獠牙上沾著的幾塊黑色車漆。它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白氣，邁著悠閒的步子溜達到沈旭腳邊。
這頭兇獸此刻溫順得像只寵物狗，拿大腦袋蹭了蹭沈旭的褲腿，邀功似的哼哼了兩聲。
沈旭彎腰在它長滿硬毛的脖子上呼嚕了兩把。
“幹得漂亮，回農場給你加餐。”
他直起身，走到翻倒的凱迪拉克旁邊。
車門已經徹底變形。理查德緊緊貼在破裂的車窗玻璃上，五官擠壓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鮮血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糊住了半邊眼睛。
沈旭蹲下身，隔著破碎的車窗看著裡面的鎮長。
“理查德先生，這方向盤你是打算清蒸還是紅燒？”
理查德疼得滿頭大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現在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滿腦子只剩下對那頭黑色野豬的恐懼。
“沈......沈先生!快把我弄出去!我要流血死了!”
理查德伸出沾滿血跡的手，試圖去抓沈旭的衣角。
沈旭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那隻血手。
“別急，救護車馬上就到。你這B6級的裝甲車太結實了，消防隊估計得拿液壓鉗切上半個小時。”
沈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那幾個嚇傻的巡警，落在了不遠處還坐在馬紮上發愣的老約翰身上。
老頭子張著漏風的嘴，手裡的雷明頓獵槍都快掉地上了。
“約翰大叔，別看了，幹活。”
沈旭扯了一嗓子。
老約翰這才如夢初醒。他趕緊把獵槍背在身後，一路小跑過來。
沈旭指了指直升機機艙。
剛才那兩個裝滿五十萬美金的密碼箱，已經被保鏢拎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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